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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榮國公,你這是要仗勢威脅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賈氏金陵的族長拄著拐杖,手顫顫巍巍的指著賈代善,一臉憤懣,而后癱倒在地,“老太爺啊,你看看你們這些子孫啊……”
“敬哥兒,出去,把門帶上。你還小又走文路子,這些事情不好沾手。”賈代善臉上閃過一絲獰笑。
話音落下,不知怎么的,原本喧鬧的祠堂瞬間啞然無聲。人人面上神色均是詭異萬分。
許久之后,賈代化嘆一聲:“敬兒,你先出去吧。”他是族長,自幼就被教導著要光大賈家門楣,為族人提供一份庇佑。
但是如今賈家嫡脈已經與旁支撕破臉皮,若是和稀泥修復,也似乎沒什么意思。
“是。”賈敬點點頭,從順如流的往外走,在跨出祠堂大門的那一瞬,回眸凝視了一眼被高高供奉著的祖宗牌位,眼眸一閃,隨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大步朝外而去。
對于賈家宗祠內發生的事情,后人有種種揣測,但是無一例外的便是賈家榮寧兩支從金陵賈氏一族中分離出來,直接搬遷京城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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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宗了?”賈赦聽聞消息后,愣神過后便面帶喜色,“分了好,那個七叔公的小孫女經常來我家欺負妍妹妹呢,看中什么首飾總是要順一點兒走,我也被那些賈家子弟順走不少玩器呢。還說我不大方小氣,沒經過我允許就動我東西!”
聽著賈赦氣呼呼的抱怨,司徒文笑了笑,宗族對一個人來說便是安身立命之機,也虧得先爆發出科舉舞弊一事,賈家旁支牽扯其中,不然榮寧兩府在權勢鼎盛時期提出分宗,定會被潑一盆污水。
當然,只要這個結果他父皇滿意,其實也沒什么大事。
乾熙帝知曉分宗后也不覺得賈家心狠手辣,他甚至知道賈代善用了點軍中逼問暗樁的法子狠狠整頓了一下賈家的幾個族老,嚇得對方直接癱瘓在床,反而覺得有些痛快。
因為,接下來,他也要處理處理皇家蠹蟲。
這賬冊……
乾熙帝看著呈現上來行宮這大半月的花銷,臉都綠了。他吃的不是菜,是金子啊!
暗中憋著隱忍不發,乾熙帝按著既定的流程開始巡視江南,只不過沒了先前欣賞鬼斧神工的民間技藝,反而一路眼前閃過黃燦燦的金子。
等到兩個月后,龍駕返京,江南躲過科舉舞弊的官員還沒來得及彈冠相慶,便迎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審計大隊。
為首的大隊長正是賈赦。
作為一個剛背會乘法口訣,又師從司徒文,但是實踐不過算盤撥弄過雞毛蒜皮的日常支出的大隊長,賈赦心里有些發虛,他肚子里沒貨,怎么可能火眼金睛發覺假賬!還是國家稅務賬冊!
就算經過兩個月的緊急訓練,但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同樣還有自知之明的自然是賈赦他爹賈代善。他這兩月,幾乎是夜夜睡不著覺。賈家發家后就定居在京城了,舞弊風波席卷到的不過是旁支罷了,但是史家大都還在金陵,有不少嫡脈也卷入其中。賈史氏夜夜啼哭鬧的他心中煩悶,這邊兒子又天天不見人影,還被許以重任,他都找不出什么話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皇上,不是我自謙,但是赦兒他真得當不得如此大任啊。”賈代善跪地,看著坐在甲板上悠閑垂釣的乾熙帝,準備死諫一番。
“知道你沒自謙。”乾熙帝眉頭一挑,頗為得意的說道:“朕知道那小王八蛋有幾斤幾兩。可是……哎……兒子都是債啊,不派你兒子打頭陣,我兒子就窩著不使盡,小賈啊,這種憋屈,你懂嗎?”
“……”太子殿下才不外露不是怕你帝王心術嗎?!
賈代善張張嘴,話到舌尖,想想還是憋回去。說出來,他就可以被收尸體了。
“賈代善,你說說好哥哥的能量真有這么大?”乾熙帝眼眸閃過一絲困惑,“老大說這叫弟控,可朕兒子也不少啊,這么就沒見他控其他的兄弟呢,就偏偏盯著賈赦?”
聞言,賈代善想翻白眼,他哪里知道啊?
“難道是賈赦蠢的太有特色了?”
“皇上,我兒子那是純真純真純真!”賈代善咬牙。
“哦,那還是蠢嘛!”
“不蠢,大智若愚!”賈代善據理力爭。他不想對皇帝表忠心了,當著他的面欺負他兒子什么意思啊?
狗急了跳墻!
“嗯,傻人有傻福。”乾熙帝呵呵的笑著,望著賈代善變幻來回的臉色,心情莫名的好了一點。
不然,他心里總憋屈啊。
既當爹又當娘,養大了兒子,居然全心全意對別人家的娃掏心掏肺。
可是,這究竟是什么緣由呢?
若是賈赦是女孩,也許還能說少年慕艾,心有所屬。可問題是賈赦是男的,而且這嗜好早在五年前就養成了。
那時候一個八歲,一個才四歲。
皇家無少年不假,可若那時候起了心思,也太早熟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