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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乾熙帝放了狠話,把科舉舞弊提上明面來查,一時間江南官場人人自危。
消息傳到蘇州時,司徒文正被所謂的貴人接見,在學(xué)院的慈善堂。
姜老爺是標(biāo)準(zhǔn)的富商,捧著大腹便便的肚子,眼眸里露著一絲狡黠,聽到文慕赤略有不解詢問發(fā)起愛心捐贈的緣由,眼眸眨了眨。
說實話,他能想到這一招,其實還多虧了薛家。
薛家本是一商賈,就在開國前捐助了太1祖而獲得紫薇舍人的封號,從此成為皇商,一躍眾商賈之上。又與同出金陵的三家勛貴形成四大家族。在金陵地界,無人敢觸他霉頭。
他們姜家老祖宗沒有薛家這份眼力見,但是作為姜家當(dāng)家人,他可以為姜家后人形成一股□□。
他們又不缺錢,幫助家世清白落魄子弟,甚至農(nóng)家子弟。只要其中有一個發(fā)達了,日后總會回報他們姜家一分。
不回報,那就等著身敗名裂!
商人總少不了一本賬冊。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姜老爺面色慈和的望了一眼文慕赤。對方的身世和對方身上的氣勢,其實很不相符,可想想對方又一臉嗤笑著反問一句:“婢生子,沒聽過嗎?”而瞬間啞然無語。
在未查清文慕赤的身份前,倒是可以讓他寫寫文章,畢竟拉扯他最重要的緣由,想要借此攀附上賈赦。
只要有機會見到賈赦,那么他有耐心,慢慢誘惑著賈赦墮入金錢的魔爪中。
“我也是發(fā)家與微末,老太爺靠著沿街販賣……”
正當(dāng)姜老爺瞇著眼回憶往昔,賈赦收到消息,急匆匆的來酒樓找司徒文。
皇叔叔老討厭了,直接派了天使過來讓他們一起去金陵。
“阿成哥哥,黃叔叔生氣了要我們?nèi)ソ鹆昴亍!辟Z赦直接闖進來看也不看姜老爺還有一旁幫忙引薦的林青云,湊在司徒文旁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嗯。”司徒文笑笑。
“據(jù)說叔叔心情很不好。”賈赦一臉嚴(yán)肅,提醒事情的嚴(yán)重性:“父親偷偷傳來消息說,讓我最近乖一點,不要出門。”
“哦……”司徒文意味深長的挑挑眉,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原本坐在上首準(zhǔn)備回憶往昔的姜老爺看見賈赦就像餓狠了的禿鷲雙眸閃現(xiàn)著綠光,立馬好客道:“小人今日出門就聽見喜鵲聲,原來是貴客臨門啊,想必這位就是榮國公的赦大少爺吧,您好,您好。”
賈赦回眸望了一眼連連作揖的姜老臉,想起自己收集的情報,再看看林清云,嘴角抽抽,“我是很好的,可是你已經(jīng)好不了。”
“賈大少爺,你這是什么意思?!”林青云瞬間怒而拍掌,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他查閱過書籍了,都說這些大少爺習(xí)慣了身邊人的諂媚討好,偶爾冒出一個不卑不亢,甚至敢逆著他來的,必然會感到新奇,而后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字面意思啊。”賈赦很是不解的瞅著快來夸我的林青云。
姜老爺面色一頓,帶著警告的目光瞥了一眼林青云,忙笑著對賈赦道:“這都是誤會……”
“不是,你自己看。”賈赦指指門口列隊而來的士兵。
司徒文見狀,拉著賈赦往外走。
還沒幾步路,來勢洶洶的錦衣衛(wèi)早已來到大堂,為首的伍長直接一揮手,“來人,把姜大蒜,林青云及其他涉及科舉舞弊案的案犯,全部抓起來。”
“這位官老爺,您是不是弄錯什么了?”萬萬沒想到被人當(dāng)庭廣眾之下叫出最原始的本名,姜大蒜身子一恍惚,莫名的心中一緊,有些愕然的看著侍衛(wèi)的服飾。這江南地界大大小小的官員衙役,他幾乎一看衣服都能知曉對方是誰的手下。可眼前這幫人卻是陌生的緊。
“放肆!”伍長揮手打掉遞銀票的爪子。
看見姜大蒜行賄失敗,林青云臉上露出惶恐之色,揮舞的雙手抗拒著士兵的抓捕,便用手指指賈赦,“他可是榮國公之子,你……我……我們可是一伙的!”
賈赦:“……”
司徒文嗤笑了一聲,望了一眼周遭不解的學(xué)子,陡然提高了一個音調(diào),字正腔圓,義正言辭道:“皇上早就收到密報今科有人作亂舞弊,榮國公之子甘愿自污化為紈绔打探進內(nèi)1部,乃智勇雙全之輩,豈容你在此污蔑!”
“不,這不可能,你不過是以色侍……啪!”林青云話語還沒說完,便不可置信捂著自己的臉頰,身形有些不穩(wěn)的朝后倒去。
賈赦目光詢問了一眼司徒文,待得到司徒文的頷首之后,胸膛一挺,氣沖沖的沖上前,狠狠的雙腳踩在林青云臉上,“叫你敢口出狂言,我阿成哥哥那是天下無雙的太子爺!他微服私訪,隱姓埋名,伏低做小,埋藏書院中,就是為了揪出你們這幫害蟲,還天下有學(xué)之士一個公平公正的科考,懂嗎!”
眾人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