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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爺的話,兄弟們探不進東宮,守門的侍衛只傳出消息赦少爺痂蓋已經脫落,想必快大好了。”
“太子殿下啊……”賈源一想起那個若天人般又聰慧非常的太子殿下,心沒來由的一慌,正預說話,遠遠的看見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戴權過來,止住了話題,瞇著眼,開始愜意的曬太陽。
戴權悄聲走近,看著賈源忽地睜開眼睛,一雙鷹眼帶著銳利的神色朝他刺過來,不由的嘴角笑了笑,“將軍您還是如此的機警。”
“習慣了,戴公公沒嚇著你吧,我們大老粗的都是提著腦袋的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賈源笑笑,后面的含義不言而喻。
戴權嚴肅的比劃個卡脖子的動作,表示自己知曉,他本就與賈源關系不錯,這大半多年相處下來不過更加熟稔,隨后上前幾步將宮中得到的消息反饋給賈源,恭喜道:“將軍赦公子不僅安然無恙,您回家還多了一個嫡長孫女……一個孫子。”不曉得賈源對于庶出的孩子如何,但是想想賈代善將近三十而立,膝下還只有一寶貝疙瘩,便小心翼翼的將剛出的庶子也添了上去。
一想到后院的事情,賈源面色一沉,對自家兒子就帶了一絲的不喜。若不是他還要留在戰場處理戰爭的后續問題,他知道事情的當日就會把人揍的下不來床。看看這后院,一個字亂,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了,如何管三軍。圣人說齊家治國才平天下。連家都不穩的家伙!
對兒子不喜,連帶著對兒媳也多了一份不滿。他們兩老的也都算英明,沒插手過小兩口過日子,誰知道這兩人明明都是一手好牌的,卻都越過越糊涂。氣不過了說幾句,還都白眼狼似的心里埋怨。
說他木匠,時不時的露一手鬼斧神工的雕刻絕活又怎么了?都是一同發家的,誰也不比誰高貴多少,不過第二代小輩的端什么國公爺的架子,還說什么要臉面,哼!
要端也該是大孫子啊~老話說三代才能看家族啊。
賈源這般想著,心情好了許多,他就是嚴兒子疼孫子了,他還等著等孫子大婚,親手打一架百子千孫拔步床。對于戴權恭喜并不怎么在意,多子多福是不錯,但是也要看兩人娘干的好事,弄得個個早產。
“同喜同喜,日后孩子滿月了,戴公公一定要賞臉來喝一杯。”賈源笑笑,“赦兒這孩子得天家恩寵之盛,還望戴公公多多提點提點。”邊說邊示意親兵將荷包遞過去。
“多謝國公爺,奴才到時定要上門掏一杯水酒。”戴權并未推辭,收下之后,說了到來的正事,“皇上下令,城門迎接的時候讓赦公子也一塊來呢!”
“什么?”賈源聞言一顫。
“皇上知道將軍您的念想,這不給赦公子找個好位置,將軍您可要精神振作起來!”
“臣多謝皇上,皇恩浩蕩啊!”賈源呆滯不過一瞬,腦海浮現種種背后的權衡之術,但是卻也真心誠意的想要下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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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大吉大利之日,帝駕歸京,大軍班師回朝,舉國同歡,京城百姓十里相迎,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但除了司徒文,一張俊臉板著冷酷至極。
一來,賈源此后無法行走,賈赦壓根不知道。
二來,他就要見到皇帝了。他壓根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情來面對,寵過他,算計過他的父皇。好皇帝并不定是好父親。而且相比其他皇弟,對于一個父親來說,他亦然是過多的偏袒與他。
因此之愛,故而日后才更加的傷心。
“我祖父是大將軍,可厲害了。”賈赦興奮的念叨,“他手下有好多好多的兵哥哥,都能把我拋起來玩!”
“嗯,赦兒祖父很厲害。”司徒文看著太子駕攆離城外越近,心越亂,拉著賈赦說好些話,轉移自己的思緒,說著說著想起了什么,忙問,“蕓嬤嬤教你的行禮請安的規矩還記得嗎?”他還記得上輩子,赦兒與父皇相見,可是被嚇著捂住屁股,因為皇帝身穿鎧甲就讓他想到每逢過年才回來的賈代善。
“嗯,我昨天練習了好多遍。”賈赦鄭重的點點頭,“嬤嬤說皇上很重視規矩,不能出錯的,要不然以后就再也吃不到桂花糕了。”
“你啊~”司徒文失笑,又帶著人溫習了幾遍,“草民賈赦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并教導說幾句喜慶的話。
半個時辰之后。
司徒文看著帝王的鹵簿由遠及近,慢慢而來,蟠龍傘蓋香案、威儀的開道騎兵、導駕的官員……無一不端莊肅穆,令人望而生畏。
古樸歡慶的樂聲漸起,城門大開,所有人都叩首,山呼萬歲迎帝王之軍。
乾熙帝祭祀之后,看著一身吉服的立在眾首的兒子,嘴角不自禁的露出笑意。其實聽說賈源時常炫起自家孫子夸祖父的神色,心里也十分騏驥有一天,他兒子也露出一絲小兒情態--你欺負我,孤要回家找父皇!
若是司徒文知曉此時乾熙帝的心態,不免要自嘲的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因為,他們最初的分歧就源于這。昔年悉心教導他要努力成材,沒有任性權利,凡是要深思熟慮的帝王有一日竟會指著他呵斥說他太過完美無缺,讓他找不到為父的那種喜悅。
“兒臣恭迎父皇。”司徒文看著眼前正年富力強的帝王,千言萬語匯成最為簡單的一句話。
司徒毅啞然,他還以為司徒文會先父慈子孝,夸夸皇帝,在夸耀三軍,都害他昨晚連夜派人抓刀寫了些吉祥的話語,但誰知就如此簡單一句話。
他又不蠢得會眾目睽睽之下搶太子爺的風頭,也就隨之下跪,附和了一句。
看著兩人接連下跪,賈赦也慢吞吞的跪下。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見那么多人,其實很害怕,尤其是那個穿黃衣服的,長的好兇的樣子,不茍言笑的比他父親還厲害。
“草……草……”腦子一片空白,賈赦糾結了許久一個詞也說不出來。
先前受三軍膜拜蓬發出豪情壯志的乾熙帝看著跪下的賈赦眉頭一簇,但想起對方素來寵孫子的祖父,一息之間,原本緊蹙的眉毛已經舒展開來,剛準備開口讓人起來,就聽對方皺著臉,小聲哀求道:“皇……皇……”賈赦嘴巴張了張,到底是上還是下啊,咬牙著坦誠,“好多人我怕,忘記了,你……您不要沒收我糕點,好不好?”
乾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