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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賈赦沒有感染天花,但是待確診之后,他也想讓太醫給賈赦種痘。
當年他見喜,太醫院便研制出防治的法子--牛痘。
讓林御醫診斷之后,司徒文使了眼色,司徒毅哀嘆一聲又想法子傳喚過來王太醫。
御醫與太醫一字之差,其實差別還是蠻大的,御醫只給皇帝太子還有太皇太后診斷,其余宮妃皇子診斷的都是太醫,除非皇帝施恩一次有被御醫診斷的榮幸,像是司徒文有自己專門的御醫診斷。但換句話說,太醫院里司徒文沒有人手,而這御醫保不住聽的還是皇帝。
雖然四海之主是他父皇,但是私下里還是需要一些自己的人手,司徒毅看著前來的王太醫,默默的搖頭感概了一番:尤其是后宮之中。沒娘的孩子有一點就苦在這里,娘是全心全意給自己孩子謀劃的存在,但是既當爹又當娘的父皇,他不是司徒文一個人父皇,還是后宮皇子皇女的父皇,還是天下人的皇帝,百密一疏難免的。
“兩位殿下都具是見喜過的,在喝幾碗藥預防一下便無事!”王太醫聽凌妃之令來到東宮也未多言其余一詞,只是言簡意賅的匯報病情,以及他是如何發覺天花的,“臣家中尚有各色氣味竹罐藏之,京巴百味一辨,自是發覺。赦公子發覺及時又是用過藥浴的,若是這兩日無事,那便可以放心了。”
“嗯。”司徒文點點頭,“若是孤要給赦兒種牛痘呢?”
“這恐怕……”王太醫看看一旁仰著紅撲撲的臉等京巴消息的賈赦,話語一頓,“赦公子雖然身體不錯,但是如今年歲尚小,等年歲在略長一些?”
司徒文沒說話,只是伸出雙手,拉著賈赦坐在一旁,捧住他的臉頰,看了又看,低聲詢問道:“赦兒,現在哥哥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與你相關很嚴肅的,必須想好了再回答知道嗎?”
“嗯。”看人認真的模樣,賈赦心有同感,也很認真,板著臉裝出一副老成的模樣,還摸摸下巴,道:“我一定會想好了的。”
“有一種很嚴重很嚴重的病,不管赦兒如何選擇它都是會來的,不過有時候早一點有時候晚一點。赦兒是喜歡小赦兒得呢,還是長大后大赦兒生病呢?”司徒文問得很認真。
“我能不生病嗎?”賈赦細細咀嚼了一番話語之意,哭喪著臉問道,“我現在被狗狗追都能跑的飛快了,怎么還會喝很苦很苦的藥?”
“因為……”看著他,司徒文表情一絲未變,只是在看了片刻之后,慢慢閉上了眼。因為你日后會感染天花,但我不在身旁,只聞你九死一生。
不過最終司徒文還是遵循了賈赦的意愿,并沒有提前給賈赦種痘。
他喜歡賈赦,想時時刻刻看著賈赦,可并不是說賈赦一定要按照他的喜好成長,這樣的養1成若擺放在一旁的盆景有什么不同?!他是想護著賈赦,讓他充分的照著自己的喜好無憂無慮的成材,只不過這成長的路程要與他如影相隨。
不過翌日還是災難降臨。
那時,司徒文已經早起練武與司徒毅對打中,便聽到湯嬤嬤的一聲驚訝的呼喚,“快,快請太子殿下來,赦公子出痘了!!!”
瞬間警醒了眾人,司徒兄弟往屋內來之時,作為太子奶嬤嬤的湯嬤嬤正渾身膽顫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她剛才是怎么鬼迷心竅了,居然賈赦出事了第一反映便是請太子殿下?!
“請太子殿下贖罪,奴婢失言了,奴婢定然會照顧好赦公子的,還請太子殿下……”磕頭之際看見跟隨而來的司徒毅,湯嬤嬤接道:“太子殿下大皇子請暫時離開,奴婢帶著赦公子前去……”
“湯嬤嬤無須擔憂,先去傳喚太醫。”司徒文看見賈赦睡的香甜的模樣,不由上前幫忙掖了掖被子,只是看到賈赦下顎多出的小紅點,眼眸閃過一絲不喜的神色,低聲呢喃道:“赦兒會沒事的,去叫太醫前來。”最后一句卻是對著宮內的仆從說道,沒有先前柔和的神色,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當即有人領命而去。
“再一次清點偏殿仆從,出過痘的留下,其余人立馬離開。”司徒文環視一圈宮侍,等眾太醫來臨之際,便幽幽道:“孤王記得當年御醫治療之際曾諫言冷宮雖然偏僻可以防決傳染,但是日夜風吹的陰冷又久無人居住沒有人氣不利于養病,故此孤見喜之時便移居偏殿,如今賈赦便住偏殿之中等待痊愈,況且,有此殿有阿父的真龍之氣護體,赦兒定然會安然無恙的。”說道最后還露出一絲孩子氣的神色。
明白司徒文是通過宮侍還有太醫等人的口向外解釋為何賈赦會居住東宮偏殿如此于理不合之事,但總覺得有些馬后炮。
司徒毅默默腹誹著,口中卻是稱贊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賈赦年紀尚小又是曾祖母施恩養于宮中,此舉還昭顯我皇家風范!”是他先怒極當頭先坑人一把,現在只能暫時綁一塊。
諸太醫聞言不由身子一僵。
被先堵住了話語,又有宮中僅有的兩位皇子作陪,賈赦染天花染的是驚天地泣鬼神,萬眾矚目。而先前剛說賈赦身子不錯的王太醫把脈之后,了解前因后果,無奈道:“洗澡的時候著涼了。”
司徒文:“……”
幾日過去,雖然有著宮中最強的太醫御醫組合的治療班底在,但是耐不住賈赦人小又從沒有受過如此苦難,渾身上下像是有無數蟲子在撕咬著,難受極了。
“太子哥哥,好癢癢好想撓撓。”賈赦紅著眼眶,哭訴道,嗓音也帶著一絲的沙啞。
賈赦難受,司徒文也跟著擔憂不已,因怕賈赦不知輕重抓破了,手腳都被柔和的細棉布給包起來了。看著如今笨拙的雙手往自己身上撓時,還是不由心急,忙上前幾步,將紫檀木盒放在一旁,半攬著賈赦,輕輕按住他的手,“不癢,哥哥給你擦藥膏,涼涼的會很舒服。”一邊輕聲哄著一遍用細棉布沾了特配制出來的雪花膏,耐心無比的幫人一點一點的擦拭著。
湯嬤嬤看著動作嫻熟無比的太子爺,忍不住熱淚直流,皇后娘娘,奴婢對不起您啊,太子殿下好像被她奶的有些不對勁!
“太子哥哥,你對我真好。”賈赦感覺有一股絲絲涼環繞在身體上非常非常的舒服,看著司徒文小心翼翼的模樣,由內而發道:“是真的真的很好很好。”不是祖父母常說的那種帶著幾分壞壞的感覺。他現在長大了辨別得出來。可不能欺負他小,他可懂眼色了,知道父親罰他的時候要往祖父那邊跑,祖父生氣了,要往祖母懷里鉆!
“那哥哥對你好,你可不能哭著再找祖父祖母好不好?”先前賈赦燒得疼的,躺在床上聲聲哭喊想賈演。
“可是赦兒真的好想他們,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祖父了。”
“你祖父是大英雄,等你傷好了,就可以馬上見到了。”司徒文接過湯嬤嬤遞過來的帕子,擦拭賈赦的淚眼,“聽說你祖父會給你雕刻小木人是不是?哥哥也會!”邊說,邊打開紫檀木盒,取出盒中金光閃閃的金娃娃。他自從看到榮國公那一屋子的玩器,就在開始找匠戶了。原本打算自己學這門手藝給人雕刻,但是事出緊急,還只學得皮毛,只好讓“師傅”先代勞。
賈赦一呆,傻傻的接過金娃娃。
“赦兒的祖父是大英雄,赦兒也是大英雄,英雄是不哭鼻子的,對不對?以后誰要是壞心眼的叫我的赦兒小哭包,我們就拿金娃娃去證明,赦兒可不是瓷娃娃一扔就碎,好不好?”
“金娃娃~”
“這個,”頓了一頓,賈赦眼眸里多了一絲的光亮,指指金娃娃的臉面,接著道:“好像……好像我呀,不過,我好像……沒有力氣,拿不動。”
“就是赦兒啊,喜歡嗎?”
“嗯,閃閃的亮亮的,我喜歡。”
“那等赦兒再大一些,哥哥也給你做更大的,以后金子也不弄金元寶的行事,咱們弄成赦兒的模樣好不好?”司徒文云淡風輕的說道。他找到比一屋子金豬寶寶加赦兒更加帥氣霸道的造型了,那就是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得念著赦兒,喜歡赦兒。他的金娃娃。
終有一日,市面上流通的金子必須以赦兒的造型出現。赦兒小時候,長大后,中年,老年……赦兒的一聲,他要華晉國內民眾都銘記住!
他的金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