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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文跟賈赦商談完說和場合問題,又回到最先的話題,讓賈赦放學后,陪著他一塊兒多寫一張大字作為賠禮之物,才心滿意足的拿起家書翻閱起來。
祖父給尚未認字過多的孫子寫“家書”,上面不過幾幅畫配合著幾行小字說明原委,明顯的是讓賈赦看圖,在讓人念給他聽。
不過圖畫的惟妙惟肖,一看便懂,賈源表示首戰告捷,他給賈赦準備了當地的玩器,馬上就送京來。
告捷!
司徒文指尖若有若無的拂過信件,然后慢慢的低頭下,收斂眼眸的一抹陰霾神色。
重生半年,他即將面對皇帝。
上輩子,最初疼他寵他嚴他的父皇,最后將他貶到塵埃,給予他痛擊的皇帝。
他不怪皇帝二立他為太子,作為平衡政局的棋子。
他只怪一廢,身中蠱毒的他有耿直大臣若張家為他請命徹查原委,可昭獄那一場火,徹底讓他認清,知道什么是皇帝,什么是太子,不是父子,是君臣。
換句話說,老二終究是老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司徒文感慨萬千,不知如何面對皇帝,另一邊,也有人對皇帝憤憤不滿。
窗戶微微開著小口,外面有風吹拂而來,帶著秋日特有的涼爽,卻是將屋內的人吹拂的心煩氣躁。
賈史氏偏頭,對賴嬤嬤端到眼前的安胎藥視而不見,憤憤著,“我這兒辛辛苦苦十月懷胎,有賤蹄子懷著胎跟螞蚱一般使勁蹦跶就算,那邊又有狐貍精勾1搭爺,真是豈有此理!”
賴嬤嬤哀嘆一聲,這王姨娘懷胎之后就跟鵪鶉一般窩在自己院子里,太太如今又看得牢,讓他們無從下手不說,這邊雪上加霜??粗缃褓Z史氏被氣的吃不下飯,對于她來說,自然是心痛萬分。姐兒從小她奶大的不說,就是身為賈史氏的陪房,她也有必要有責任幫她在賈府里站穩腳跟,更何況,自家姐兒對姑爺那真是打心眼里就愛慕之。
姑爺也是有能耐的,身為國公繼承人卻是實打實的憑借自己功績從小兵到將軍,手握重兵,如今又是驍勇善戰,頻頻告捷。
“小姐,您別為了兩賤1人氣壞了身體?!辟噵邒呱锨耙宦暤溃骸熬┲虚|秀誰人不羨慕小姐呢,小姐跟姑爺那是神仙眷侶天造地設般的一對,這姑爺接受婢女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想想那是作為戰勝的獎勵……”
一聽從前閨閣稱呼,賈史氏面色一滯。
“如今賈家您乃是賈家的少奶奶,大少爺還得了太子殿下的喜愛,區區一妾侍又算的了什么?!”賴嬤嬤話語著重強調著賈家當家主母,少爺,少夫人等詞,哄得賈史氏面露笑容。
賈史氏一嘆,雙手撫摸日漸顯懷的肚子,“我也知道嬤嬤說的是這個理,可是終究意難平,皇上賜金銀珠寶便可了,這些宮婢又算怎么回事?!”
“太太,慎言宮里?!辟噵邒咭怀蛘f起侍妾便布滿陰霾神色的賈史氏,忙低聲道。
若一盆冷水澆在心頭,賈史氏一想到日后若是宮婢卑妾頂著皇帝的名號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她就沒辦法讓人跟后院的姨娘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是……理智知道皇帝賞賜之中帶些美人不過常例,但一點也接受不了,在她與賈代善之間要橫插那么多人的存在。
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堂堂史家千金嫁給賈代善,他還有什么不滿足?
“嬤嬤,我懂,可是……我心里苦啊?!辟Z史氏一回想往日種種,眼底泛紅,“如今他戰功赫赫,又是國公繼承人,有多少不要臉的就盼望我死好騰出大少奶奶的位置……”
賴嬤嬤端著藥碗的手頓了頓,忙將碗擱置在茶幾上,而后安慰勸哄賈史氏,為了避免她鉆牛角尖,攙著賈史氏低聲道:“太太您這話不是戳少爺的心嗎?少爺每一次得到賞賜都是與您,您可是交手帕中第一個憑借少爺的實力穿上誥命服的人,想想少爺升官之后頭一封奏折就是給您請誥命服。”
就是因為他好,所以她才更加的不放心!
賈史氏聞言后,心里默默的腹誹著。賈代善就該與她一般,互相對對方一心一意。
“那侍妾就算是皇上賞賜下來又如何,入了少爺的院子,不就是聽您的話嗎?您可是賈家的當家主母,對于妾侍打發了誰也說不出錯處來。”
“誰也說不出錯處來,可是……”賈史氏咬牙,余光瞥見凸起的肚子,又想到懷孕的王姨娘。若不是那狗惹人嫌,壞了她的事,她早就不著痕跡的解決掉礙眼的東西,那些現在一想到,就慪著她。
而且診斷出來還是個男孩。
男孩。
指甲掐進掌心,賈史氏忽地冷靜下來,她這胎雖然被診斷出也為男孩,可那賤人懷胎比他早一個多月,若是順順順利利的生下來,那么……
“嬤嬤,母親給我的催生藥,你去拿來?!?
看著賈史氏面色陰沉,賴嬤嬤下意識的想到當年因處理小妾被夫人發覺,賈史氏催生產下大少,揭過這一劫,但是當初卻是驚險萬分,不由驚訝的開口勸道:“小姐,這萬萬不可,您……”
“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少奶奶!”賈史氏斜睨了一眼大驚失色的賴嬤嬤,看人面露擔憂之色,語氣一緩,“嬤嬤,您想左了,不是我自己用,而是給那個賤人,要知道自古七活八不活!”那老虔婆明面上重視子孫,派人照顧她跟那個小賤!人,可卻是暗中盯梢與她,但是料她也想不到她會使苦肉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