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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父子在軍營中的威望,他如今已經(jīng)深刻的感受到。
可是,眼眸環(huán)視了一圈虛弱不已的賈代善,乾熙帝面色一沉,微不可查嘆口氣,“賈老,朕雖有令,但怎么也想不到您會自動請纓,還不過三日就……”
“多謝皇上,老臣拿喬了。”賈源喝口茶,無視一桿子的人,若平日里與皇帝相處的模樣,熟稔著,“我這不私心想著早打完早回家,不然我這大孫子都不認(rèn)識我了。”邊說,還拿出賈赦的書信,洋洋得意著,“我孫子寫的,看看,多好看!”
帳內(nèi)都是重臣乾熙帝心腹之人,饒是有小派之分,對榮國公疼孫子一事都是知曉的。
當(dāng)下有人冷哼一聲。
賈源也不在意,小心翼翼的捧著信紙,神色淡定的請罪道:“末將一來確私心,可還是懂顧全大局之念。先前奉命悄然偷襲,駐扎營地早些年我曾駐扎過,熟悉地形,也……”有條不紊的解釋緣由,莫了,嘿嘿的笑笑,若不好意思,“皇上,老臣這傷,不說大好,可也要幾月下不了床,不好理事,您開恩別讓老臣理那些令人頭疼的奏折了吧?”
聞言,帳中眾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默默的抬頭看向皇帝。
面對賈源單刀直入開口相問,不加掩藏的神態(tài),乾熙帝嘴角驀然揚起,露出一絲的笑意,戲謔道:“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賈老,昔日隨父祖打江山的老人可就剩您一個,你不僅是賈家的寶,也是國之寶,想要回家含飴弄孫,也要先培養(yǎng)出將才來,朕才放你走,不然為帥之人,批閱軍情要務(wù)也是職責(zé)之一。”
“為帥要兵法謀略,我哪里做得來,做個大頭兵,當(dāng)一柄利劍,皇上說打哪就打哪,這才是我干的事情。”賈源笑道,但旋即又轉(zhuǎn)了話題,有些東西適當(dāng)提一提,但說過了也不好。很嚴(yán)肅的說起戰(zhàn)后軍需的供應(yīng)上來,尤其是藥物的緊缺,重傷士兵難以救助。
說倒藥物后勤,乾熙帝面上一沉,“朕已經(jīng)命人八百里加急傳太醫(yī)院士前來解瘴氣之毒,可恨那幫賊子將附近杏林逮捕,轉(zhuǎn)移一干二凈!”
“皇上,不妨請聞雅先生一同前來?老臣聽聞他也擅岐黃之術(shù)。”賈源一想起病倒的士兵,忽地眉頭一挑,積極的建議道。
乾熙帝嘴角一抽,想想似乎全才的聞雅,眼中一亮,旋即又黯淡無光,狂士多狂傲,他以帝王之尊三次上門拜訪,幾乎彎腰作揖的才說動三年之約。若直接以圣旨相昭,那么……
“榮國公這話說的輕巧,世人皆知聞雅先生向來……”
“向來行俠仗義!”賈源瞥一眼說話的皇帝舅舅,文淵閣大學(xué)士章之祺,擲地有聲,“縱他不染權(quán)勢,但是卻敬忠心為國為民之輩,如今國家有難,匹夫有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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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你不要走嘛,我再也不挑食,不要新衣服了,把他們都省下來給打仗的,你留下來,好不好?”賈赦抱著聞雅的大腿,紅著眼道:“收拾包袱就是要離開很久很久很久的!!我父親每次收拾包袱,等他回來,我就長一歲了,祖父好久之前也收拾包袱,我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看見他,赦兒自己收拾包袱,就要隔很長一段時間才回家,你現(xiàn)在也要走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哭鼻子的小團(tuán)子就不好看了。”聞雅捏捏賈赦的臉,幫人擦掉金豆豆,攬在懷里,柔聲道:“赦兒每一天都在長大,是大赦兒,不能哭,知不知道?你祖父和父親都是大英雄,他們在遙遠(yuǎn)的地方,在一個都是雜草,就像你之前到過的小破廟一樣,在那里有很多很多人需要他們幫助。想想他們要是在家,就你一個人不哭。”邊說,邊攤開賈赦的手掌,豎起一根手指頭,“可是其他很多人就會哭,有那么多,一個手指頭都數(shù)不過來,赦兒覺得是一個哭好,還是很多人哭好?”
賈赦眨眨眼,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兩只手,來回看了好幾遍,然后昂著頭,默默的看聞雅。比數(shù)字大小,他前些日子才學(xué)到,一個是最小最小了。
“好像他們更要幫助?”嘟嘴著,賈赦一臉委屈的把豎起的一根小指頭默默的縮回去。
原本肥嘟嘟的小手指如今帶著幾處明顯的傷痕,是練習(xí)拉弓造成的。聞雅不禁心中默嘆一聲:人總要長大!
“赦兒要記住,眼淚是弱者的象征,咱們是強(qiáng)者,不流淚。”
“嗯。”
聞雅又低聲勸慰幾句,忽地瞥見門口佇立的身影,又垂頭瞧瞧賈赦,愈發(fā)狐疑,難道這孩子長的特人見人愛?還是他真日子一個人過久了,不懂世俗人情了?
他是有點小心虛,畢竟當(dāng)時年少輕狂,自我行事,耽擱了女子佳鄰,即使日后證明賈源人不錯,也懂上進(jìn),但總歸有些愧疚之心。
可是這司徒文與賈赦,據(jù)他所知,先前壓根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世間哪有無緣無故就傾心相授?
一見鐘情?
念頭剛一閃出,聞雅臉色一白,瞧瞧還不到腿高的賈小赦,在看看司徒文,想煽自己兩巴掌,往哪里想呢?就算司徒文再聰慧非常,如同他一般,也不可能八歲就懂人事。
想他當(dāng)初,自侍聰慧,非常不屑跟小屁孩一起玩耍。
只會覺得好幼稚,好愚蠢。
所以……
回憶種種,聞雅不緊不慢,卻字字有力,道:“太子殿下,我們談?wù)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