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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不好吃。”賈赦小手揮揮手,指著在一旁早已抽搐成雕像的司徒毅,“吃他,壯壯的,有營養!”
“你這……”司徒毅磨牙,順手拉了賈赦小辮子,看人又窩在司徒文懷里,嘆口氣,讓人跟包子鋪老板告別離開,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呆下去。
包子,包子,包子,在呆下去,他也成包子了!
落后一步,跟人告別并讓人手下司徒毅給的銀子,司徒文帶著賈赦追隨上司徒毅的步伐,不由好奇的問道:“大哥,你這銀子……”
“哦,爺先前不是被送內城看大夫了嗎?”司徒毅很得意,“爺雖然被坑了一把沒帶錢,但是耐不住旁邊是書坊,我剛扯出聞雅先生旗號,那些讀書人認定了荷包上所附繡圖梅花乃是聞雅先生之物后,就競相追逐,最后一個人傻錢多的花了千兩銀子買下來了!”
司徒文腳步一頓。在某些方面,他們兄弟很相似,難怪上一輩子也是棋逢對手,各種互坑。不過……司徒文目光悠悠朝下瞥了一眼賈赦掛著的荷包,眼眸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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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幾個伴讀也聚在一起,但都心事重重,默默不言。
聞雅一句話沒有說,帶人站在城墻之上,讓人俯瞰落日余暉之下的蕓蕓眾生,道:“這世間各有各的幸運與悲劇,朱門大院權欲洗練,柴門之家為生存,都在掙扎中磨練自己,但是,我希望你們能記住今日,萬事萬物都有雙面,沒有絕對的黑與白,不管未來如何,不要拘束在自身,眼光放長遠一些,在為自身謀劃的同時,想想大多數人的利益,留一絲良心線。”
“是。”眾人一稟,心中感慨萬千。
回宮之后,各自洗簌休憩暫且不提。司徒毅因光榮負傷多處,被凌妃喚回了永延殿。
“母妃,我這不好好的嗎?連聞雅先生,大名鼎鼎的聞雅先生都說了男孩子打打架,沒什么壞處,傷疤是勛章!!”司徒毅看著哀愁不已的凌妃,開解道。他雖然在外,但是每月也有兩日進宮的機會,也許“遠香近臭”,他跟他娘的關系倒是有點如友。
“打打打,”凌妃指指額邊的青紫,“就差一點就傷到眼睛,若是面相毀了,本宮倒是看看日后你哪里哭去!不說面容不全難以從政,就說你,比太子他們大了幾歲,就開始相看了,要是……”看著渾然不在意的兒子,凌妃心急如焚。她暗中想要謀劃太子之位,那是因為他們身份地位相當,不爭嘔不下這口氣,有這能力日后總要爭一番縱然輸了也心甘情愿,但想不到這一天不到,她這傻兒子變化如此之快,讓她措手不及。
“母妃,”司徒毅露出求饒神色,說盡了好話,伸手發誓下次定不會被打道,一定把人揍得鼻青臉腫,更是轉移話題,小聲道:“娘,我這娶親生子什么都還早呢?要是現在閑得荒,不如給我生個弟弟玩?”
正絮叨的凌妃一瞪,“你這沒良心的混小子,本宮生得出來才……”話音一滯,眼眸掃了一眼司徒毅,理智回籠,“瞧瞧你,還不如本宮的京巴聽話,拿它當你弟弟去。”說完,整整衣冠,凌妃施施然的走了,走之前,還命人抱來京巴送到司徒毅屋里。
司徒毅嘴角抽搐的看著被四名宮女小心翼翼伺候進來的京巴。
京巴狗如其名是只京巴犬,但是此犬身穿華衣,脖頸上掛著鈴鐺,兩狗眼還透著一股高冷之氣瞥一眼司徒毅隨后慢慢的移開視線,猛然轉身,屈腿,朝宮女一看。
宮女聞眼知意,拿著小梳子給人順毛。
司徒毅:“……”
他好像過了七八歲狗都嫌的光陰了吧?
而且,他頭天還受過艱苦樸素鍛煉。
非常,非常,司徒毅揉揉手,看著青紫的地方,他非常適合,吃狗肉補補身子。
但是,一個人好像對不起他母妃啊!
必須法不責眾。
過了幾日,司徒毅養好傷,偷偷摸摸的抱著京巴來上學。在練武場上巡視了一圈,沒見到司徒文,向人一詢問,被叫過去開小灶,感嘆了一聲不能實施借刀殺狗之計,目光朝動物堆里玩的賈赦呵呵的笑了幾聲。
他忽然想到更好玩的了。
他表哥曾經向他訴苦過在還沒學會走就先被狗攆著學會跑了。
“京巴,看爺這幾天對你怎么好的份上,聽話,看見了沒?!”手朝賈赦指指,司徒毅語重心長道:“你追他學會跑了,爺賞你三排骨,否則就把你燉排骨了。”
京巴:“……”
朝手指方向一看,傲然偏頭,蠢小主人,狗爺是寵物犬,不干此等中華田園犬干的事情。
“四根!”
“……”
“五根,不能再加了,不然你吃丑了,母妃就換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都換了多少只京巴了!”
渾然不知道有“陰謀”朝自己逼近,賈赦玩膩了玩具,正準備回去休息呢,忽地走不動了,低頭一看,有一團白團子圍在自己腳下咬著褲腿,不由蹲身,好奇的伸手想要查探究竟。
“汪,汪……”為了排骨,為了當最后的京巴!
賈赦呆。
“汪,汪……”京巴努力叫喚,看人傻眼的模樣,沖小腿不由張開血盆大口。
“啊----”賈赦終于回過神來,有狗狗,汪汪叫的是狗狗,要咬人!
咬!人!!
正訓練的眾伴讀停下腳步,穆高楓剛想上前,就被守在一旁的司徒毅攔了下來。司徒毅裝模作樣,沉聲道:“赦兒也四歲了,不說平常人家,就我們都已經開始進學了,這赦兒也不好拉下,對不對?這法子我祖父教我表哥的,一個人在絕境的時候會被逼出巨大的潛能,挪,看!”下巴一臺,看著邁著小腿開始飛快跑的賈赦,意味深長的說道。
“狗狗……汪汪……”叫喊聲此起彼伏,眾人從最初的擔憂,到最后抱拳看戲。不是他們不地道,實在是這場景太喜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