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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太子哥乃是未來的天子,菜不過三口,不能讓人發覺自己的喜好。”司徒毅冷哼一聲,沉聲說道:“而且,你沒發覺人用餐之前,還有試菜的內監嗎?”
話語剛落,屋內寂靜一片,眾人神色均是詭異萬分,看看司徒毅又看看司徒文。
“沒有。”賈赦絲毫沒受到屋內緊張氣氛的影響,搖搖頭,然后偏轉腦袋,問道:“太子哥哥,什么叫菜不過三口?”
“菜不過三口……那是因為,皇上是很厲害的人,他若是被別人知道自己喜歡什么,一來傳出去沒準就會有人借機邀寵……宮廷內把這叫做“伴膳不勸膳,菜不過三口。”
賈赦聽人粗白話語掰碎了細講,嘴巴微張,許久才合攏道,拉著司徒文的衣袖,哀嘆道:“太子哥哥,你好慘啊,都不能吃自己最喜歡的,就像我最愛吃肉的,紅燒肉,還有好多糕點……呃……能不能以后跟人說,把你喜歡的做滿一大桌子,然后你每盆夾三口,也就能夾好多次了。”賈赦邊說,眉頭舒展開了,為自己能想到這么聰明絕頂的法子而十分的開心。
此言一出,原本用膳的安靜氣氛被破壞殆盡。
“小哭包,真有你的!”
“真聰明!”
……
…………
聞雅站在窗外外面,看著屋內笑鬧成一團的眾人,露出一絲的笑意,他剛才考察的差不多了,下午再轉悠一番,明日就可以正式上課了。
“不成體統!”黃宗遠跟在后面,他先前剛夸完這幫人,沒想到就一日不提規矩,就如此松散,吃個飯,也沒個規矩,簡直是羞煞他也,不禁咬牙低聲道。
說完,感到一絲的光線,理智回籠,忙出聲言道:“聞雅先生,他們素日里頗為規矩行事,今日也許是兄弟相見,多了一絲的隨意,但是太子殿下知書達理,翩翩君子之風,文章也是……”
“黃太傅,這些我都已經知曉。先前,我已經翻閱過眾人的文章了。”聞雅淡淡的一笑,攔下黃宗遠的話語,“他們不過還是一群孩子,不受食不言規矩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完,負手一展折扇,飄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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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一番小憩,眾人成群奔赴練武場。
司徒毅看著坐在木馬上悠閑搖來搖去的賈赦,不由詫異,“不用扎個馬步?”他若是沒記錯這賈赦乃是榮國公長子嫡孫,賈家乃是武勛。同樣是武勛,他外祖父一族孩童會跑之際,就開始學扎馬步,打基礎了。
“多謝大哥關心了,這賈赦,乃是榮國公自己要求的,而且,入宮若是磕著碰著,難以向出征在外的兩賈將軍交代。”司徒文目光看著在練武場上一覺多出來的木馬,獅子,老虎坐騎,笑笑,貌似很意味深長的說明原委。
“也是。”經人一提點,一想起影影綽綽聽到賈赦入宮為伴讀的緣由,司徒毅了然的點點頭,看向司徒文的目光多了一絲的審視,“真是難為你了!”若不是質子,其背后有賈家兩國公,還連著眾多的姻親,恐怕司徒文也耐不下性子,慢慢的教導人。還一口一個美人哥哥的。
也就是因其父祖,這賈赦上書房內一口一個哥哥,眾人才不會拒絕。
看人嘴角露出一絲的嗤笑神色,司徒文并未解釋什么,只是笑笑,就轉身找了一個能看得到人角度,慢慢練習馬步蹲。
賈赦身邊跟著兩小內監,正配合著人玩打土匪游戲,“大王……將軍,不要抓俺,我錯了!”
“知道錯哪里了嗎?”賈赦雙腳踩著馬鞍,一桿木制小槍一指,“你們占……占男欺負女孩子,還搶東西,是壞蛋,我來抓你們了!”邊說,往后拍拍,若駕馬的動作。
“將軍,饒命啊~”
“不對,不對,我祖父不是這樣說故事的。”賈赦不滿揮手,“我想祖父了,你們一點也不好玩!”
兩內監無聲汗顏。
“我……”一想起在家里的日子,賈赦爬下木馬,又抹把眼淚,他祖父還有父親都是大大的英雄,他也不能哭鼻子了,撅著嘴,蹬著退,艱難爬上老虎,繼續自娛自樂,揮手,道:“我是百獸之王,嗷嗚----”以前說完之后,祖父也會呼應的。
小嫩嗓子一狼嚎,司徒毅好懸一口氣沒把箭射偏,轉眸看著不遠處的各種栩栩如生的動物雕像,環視了一圈周圍,拉著同在練習射箭的穆高楓好奇問道:“那些東西,哪里來的?”
“大皇子。”穆高楓一拱手,笑道:“這些都是赦兒的玩器,據說是榮國公給孫兒雕刻出來的。”
“是嗎?”司徒毅一搖頭,感慨一句,榮國公還真疼孫兒的。這榮國公賈1源未隨□□起兵之前,曾隨著鎮上的木匠學習手藝,原本想著學成之后,娶了妻子回家,但無奈天災*,屋漏又逢連夜雨,因緣巧合之下,投身軍營。此后發掘出了自己領兵作戰的天分。原以為一個人成名之后,絕對不想提及過往的傷心事。但是榮國公卻是截然相反,發家崛起的往事絲毫未曾隱瞞,對于自己木匠頭銜也不以為恥。
穆高楓笑笑。看人沒什么疑問,告退一聲,繼續開始練習。
司徒毅又一眼打量了賈赦,又將目光轉移到蹲著滿臉是汗的司徒文身上,來回打轉了幾圈,對于宮內皆知太子殿下寵溺賈赦的話語,沒來由的覺得心里煩躁不已。
打著想要一個弟弟,學會當好哥哥的旗號,顯得他特別不是好哥哥似的。
但是,剛跨出的腳步又慢慢縮回來,賈赦能坦然的叫一聲“太子哥哥”,可是他卻叫不出一句“太子弟弟”。因為太子一詞,就將他們之間劃出了一道巨大的鴻溝,無法跨越。而且,他敢保證,賈赦如今還小,等他學完了全部宮規,懂得什么是皇,什么是臣,那時候,天然的君臣屏障就會慢慢的豎起來。
所以,司徒毅搭箭,瞄準,射擊,他們還是這樣不咸不淡好。
反正,他今年九歲。再過四年,就可以開府出宮了。
到時候,他們之間或和或仇敵,都說不定。如今過分親近,沒準只會添將來的煩惱。
正當司徒毅琢磨該如何相處,這邊司徒文也在盤算與人聯盟好,還是單打獨斗,或者是想個法子,把未來不省心的弟弟們一勞永逸的全部解決完畢。
反正他混了這么多年,能讓他爹生不出娃來的法子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