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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店員聽到了他們說話,高聲叫了一句:“峰哥怎么能一樣”
阿峰開懷大笑:“小奇,待會過來喝一杯”
“最近來的人多了,他每天晚上都忙不過來,你還讓他喝酒他喝酒喝醉了,你幫他烤肉”老板笑著捶了阿峰一下,見他始終沒有介紹身邊女人的意思,便回柜臺去了。
烤羊腿上來,祝秋音沒想到竟然這么大只。阿峰親手撕了一塊肉蘸了醬遞給她:“嘗嘗。”
祝秋音道謝伸手接過在口中嚼著,真的好吃。她平日嫌羊肉有膻味,只有吃火鍋時候才會主動去點。吃到口中的烤羊腿肉質鮮嫩,再配上獨特蘸醬,簡直相得益彰。
“喝不喝”阿峰倒出啤酒,問她。
“好啊。”祝秋音笑著說。
阿峰有一瞬的愣住,這還是他這么多天里第一次見到祝秋音發(fā)自內心的笑,沒有疏遠客套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禮貌,眼中光芒閃爍有著躍躍欲試的興奮。他在下一瞬間緩過神來,把杯子遞給她:“來這兒的人,我把他們歸結為三類:一類是隨大流,別人旅行,他們也旅行,到景點就拍照片,好拿回去給人炫耀;一類是好奇,想去個和自己平時生活不一樣的地方瞧瞧;還有一類是散心或者逃避,生活中受了什么挫折,感情路上不順之類的?!?
祝秋音和他碰杯,問他:“你覺得,我屬于哪類”
“你是第三類?!卑⒎搴芸隙ǖ恼f。
祝秋音沒說話,自己上手撕羊腿吃。來這里不過是一時興起,他們以為她會往南那她就往北走,以為她會去人文建筑那她就來草原邊界。也許真的被這個閱人無數(shù)的蒙古族導游說中了,自己就是在散心或者逃避。
阿峰看著對面女人,憋在心里的話脫口而出:“你還年輕,有什么過不去的”
祝秋音笑笑,神情重歸坐在山坡時的寂寥:“是啊,有什么過不去的?!?
三、
祝秋音知道自己酒量尚可,阿峰是正人君子,不勸她酒,她也不灌自己。g市的啤酒是德國人帶來的手藝,品牌全國聞名,連這家烤羊店都有,入口滿是家鄉(xiāng)的味道。她只喝了兩杯,剩下的全都進了阿峰的肚子。
阿峰買了單,他喝酒之后不開車,步行把祝秋音送到了旁邊的旅店:“這邊條件差,已經(jīng)是最好的店了,忍著點兒。”
祝秋音住的是蒙古包,旅店的蒙古包顛覆了她的所有美好想象。室內潮濕不提,水龍頭流出的水涼到刺骨。打開熱水器,水流極細,轉到最大也不過是溫涼。
她只簡單的刷牙洗臉,脫了外套和衣而眠,躲在硬邦邦的棉被下凍得瑟瑟發(fā)抖,蜷縮得像條煮熟的蝦。她把外套蓋在被子上,一邊打著哆嗦一邊祈禱自己明天千萬不要感冒。
“昨晚沒睡好”院子里拿著抹布擦車的阿峰看到她的樣子,找出軍大衣遞給她?!按龝宪囇a補覺?!?
祝秋音在車上睡著了,她夢到溫哥華的下雪天,韓澤從她身后抱住她,呼吸溫熱;場景切換成了g市的海邊,和她穿著同款情侶裝的王梓羽抬過她的臉要和她接吻;接吻的人突然換成了秦明,在凱旋門前,她聽到他輕嘆:“秋音,我真開心?!?
她從這個夢中醒來,軍大衣還蓋在身上,阿峰站在車前抽煙,目光幽遠的看著一望無際的壩上草原。
祝秋音在車里靜靜坐了一會,盯著在外面抽煙的阿峰看。昨日步行去旅店的路上,她看到街邊狹仄的小服裝店里掛著平鋪著各種厚實衣服,他身上的這件便是店里的某品牌山寨沖鋒衣。他立著衣領擋風,抽煙的動作很有男人味。他的煙癮大概不小,每次停車的時候都要抽至少一支。
見祝秋音下車,阿峰把煙踩在腳下碾滅:“敖包有三個作用,一個是作為地界線,一個是男女定情,一個是許愿參拜。”
“去看看吧。”阿峰朝著前面揚了揚下巴,“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無欲無求?!?
祝秋音自己走近敖包,這個敖包比上次阿峰帶大家去的那個要小,上面零零亂亂的摞了一堆石頭。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堆上去。
人不可能無欲無求,可她不知道能為自己求什么。
事業(yè)上,她沒有多少野心,那份合約給她鋪的路已經(jīng)足夠;家庭上,她已無家可歸,只盼著獄中不能被探視的白子華可以過得輕松一點;愛情上,她已不抱任何幻想任何希望。
手機開機,最先彈出的是一條秦明新發(fā)來的消息:“秋音,我不逼你?!?
他口口聲聲說著不逼她,實際上他逼她逼的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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