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是布坊的女掌柜黃衢長得可愛,趕在伙計出聲之前招呼道:“小哥你是來買布的嗎?”
不管是柜臺上擺著的、還是墻上掛在的布料,對于黃衢來說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不過他想自己今天來鎮(zhèn)上的目的,抓著懷里的幾顆碎銀子因為太用力,關(guān)節(jié)處都泛了白,他狠了狠心,艱難的開口說道:
“老板,我想買一身衣服?!?
第178章 第二更、
成衣比布料價格要貴出許多, 這一點黃衢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沒有人幫著做衣服, 加上今天就要去酒樓, 花錢找人幫著做衣服也來不及了, 只能多花點銀錢買成衣了。
早上黃衢在河邊挑水的時候, 跳到河里把身體洗干凈了的。
當(dāng)時他只是想著要是有機會拜師的話,怎么說也能給人留下愛干凈的印象, 這會真好就這樣把新衣服穿到身上, 也不心疼新衣服會被弄臟。
掌柜的聽黃衢說要買成衣, 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只從他的穿著和打扮看,怎么也不像是舍得買成衣的人。
不過既然是打開門做生意的, 女掌柜雖然驚訝也沒多說什么, 而是把黃衢領(lǐng)到一個柜臺前, 指著柜臺上堆著的成衣說道:
“我們店里的成衣都在這里擺著了,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黃衢有些窘迫的說道:“掌柜的, 你們店里最便宜的成衣是哪一件?我買最便宜的就好?!?
雖然有了云初給的銀子, 但是黃衢還是打算盡可能節(jié)省著過日子的,要是可能的話,他甚至希望能把那兩錠銀子留著, 就用身上帶著的這點碎銀子就把事情辦好。
聽黃衢說要買最便宜的成衣, 店里的伙計眼底不由得就帶上了幾絲輕蔑,女掌柜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 走到柜臺前翻找了一通之后, 扯出了一件適合他身形的麻布衣裳。
女掌柜把衣服拿到黃衢身前比了比:“小哥你覺得這一套衣裳怎么樣, 麻布的,雖然布料差了一點,但是價格便宜,你要是要的話,只收你兩百文錢就行。”
黃衢沒有自己買過東西,村子里也沒有人會在布坊里面買成衣,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個價格倒是高了還是低了,兩百文就相當(dāng)于兩錢銀子,這個價格他倒是能夠負擔(dān)。
其實女掌柜真沒有給黃衢喊高價,二百文的價格還是她刻意少要了幾文錢的結(jié)果。
雖說粗麻布不值什么錢,但是這要做成一套衣裳也是要搭工錢的。
秀衣坊是一家連鎖店,不但在縣里有一家總店,總店里養(yǎng)著十來個秀坊以為,在下面的好幾個鎮(zhèn)上都有分店。
掌柜的賣給黃衢的這件衣服,就是縣城里繡娘練做出來的成品,這樣的衣服在縣城里賣不掉,就被包送到下面的鎮(zhèn)上來處理了。
賣出這么一件衣服,店里也只能夠賺個二十來文錢,剛剛夠得上繡娘的工錢,加上掌柜的給黃衢少了幾文錢,她做這一單生意確實是沒什么賺頭。
黃衢拿著衣服走到里間上身試了一下,這衣服也不是那么合身,他穿著略微有一點大了,不過這正合他的意,衣服買大一點還能多穿兩年。
現(xiàn)在大一點把袖口和褲腳挽一圈上去就行了,比他身上原本穿著的那件破爛衣裳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黃衢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仰著臉,笑著對女掌柜說道:
“就要這一件了,不過掌柜的,我可以把我身上原本穿著的這件衣服寄放到你這里,等會兒再過來拿嗎?”
女掌柜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可以,放吧,不過你可得在我們打烊之前過來拿啊?!?
黃衢連連點頭,一邊從懷里掏出最大的一顆碎銀子遞過去,一邊保證到:“等不到打烊,我辦完事情就回來拿?!?
見黃衢是用碎銀子付賬,女掌柜和店里的活計都有些沒有想到。
普通的農(nóng)人一般都是用的銅板,有點碎銀子都消息的存起來了,所以黃衢能夠拿出碎銀子來,還真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女掌柜也只是怔了一兩秒,很快就回過神來,她從黃衢手上接過碎銀子,用小稱稱清楚重量后說道。
“你這碎銀子重兩錢半,我要再找你五十文?!?
女掌柜示意活計數(shù)五十文錢給黃衢。
黃衢得了錢之后,又從舊衣裳上扯了一小塊衣角下來,仔細的把五十個大錢包了放在衣服上。
黃衢出門的時候,女掌柜沒忍住,善意的提醒他:“小哥下次要是再買東西的話,可以先去錢莊把碎銀子兌成銅板,一兩銀子可以兌十吊零十文大錢。”
黃衢只知道一兩銀子的購買相當(dāng)于十吊大錢,沒想到一兩銀子能在錢莊多兌到十文大錢,當(dāng)即感激的對女掌柜點了點頭。
黃衢走后,店里的伙計有些不理解的問道:“掌柜的,為什么要告訴那小子這件事情,他要是不知道的話,以后來我們這里買東西都用銀子的話,我們才能多賺他一點啊。”
女掌柜有些不滿伙計剛才的表現(xiàn),但是這是她娘家的侄子,就算是不滿也不能因為這么一點小事數(shù)落他,惹得娘家兄嫂不快,只能側(cè)面敲打道:
“那小孩子一看是貧苦家庭的孩子,家里又能有多少銀子給然我們賺,能幫就幫一點吧,橫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我們開門做生意的,就將就一個和氣生財,雖然商人重利,但是什么錢該賺,什么錢不改賺,心里還是應(yīng)該有一桿秤的?!?
伙計對于自家姑姑的話表現(xiàn)的不以為然,這錢哪有什么不該賺得,他絕對姑姑就是女人的慈悲心理作祟,才對剛才那個小子處處幫助。
他爹說得對,女人就是心軟,他得把差事做漂亮點,要是有朝一日能夠入了東家的眼,那這店里的掌柜就該換他來做了。
黃衢換上了干凈、嶄新的衣服之后,心里也有了些底氣,他走到黃家大哥說的酒樓前,并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又收拾了一下頭發(fā)和衣裳,等到酒樓里的食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才瞧準了黃家大哥收拾門邊桌子的時候,出聲喊了他一聲。
黃大叔的大兒子名字叫黃虎,今年十五歲,已經(jīng)在酒樓里做了一年多了,在酒樓里做事沒有點眼力價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黃虎見到黃衢找他,雖然心里奇怪,還是伸手沖他擺了擺,意思是他現(xiàn)在還有活要做,讓他在門外等他一會。
黃衢也是機靈的性格,黃虎讓他等一會他也沒急,而是退到酒樓對面去等著了,并沒有呆在人家的酒樓門口礙事。
黃虎忙完店里的事情之后,時間已經(jīng)過去半個時辰了,他見店里沒有事了,就找到掌柜的說了一下村里有人來找他,得到掌柜的同意之后,他才出來找黃衢。
黃虎在鎮(zhèn)上做工,一個月就只有休息的那一天才會回柳樹村一趟,雖然他也可憐黃衢的遭遇,但是這畢竟是他家的家事,他人小言輕,也幫不了他什么,倒是他娘會時不時得給他一小塊粗糧餅子吃。
別覺得一小塊粗糧餅子少,農(nóng)人的糧食得來不易,誰都舍不得放開肚子次,黃大嬸還是看著黃衢的日子過得實在可憐,才會時不時得接濟他一點,就這還是她從家里的吃食里省出來的。
黃大叔一家人對黃衢都不錯,算是村子里為數(shù)不多的熱心腸了,村子里和黃衢有親戚關(guān)系的族叔不少,他們也都知道他的處境,不過也從來沒有人替他說過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