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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沒好氣的橫了兒子一眼,當著云初的面,她也不好直接數落兒子這兩天的心思都在陪云初到處游玩上,只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其中的意思就得靠湛云霄自己去想了。
因為秦氏的話,湛云霄只得帶著云初又去了王氏的院子一趟。
王氏的身體確實有些不好,他們去的時候,她正靠在床頭,她的貼身丫鬟正端著粥碗,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她用粥。
看著祖母躺在床|上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湛云霄嚇了一跳:“怎地這般嚴重,大夫怎么說?”
王氏擺了擺手,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她的貼身丫鬟見狀,連忙回道:“老夫人這是偶感風寒,大夫已經來看過了,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老夫人上了年紀,需要慢慢休息、調養才能好脫體。”
聽說祖母的病情不算嚴重,湛云霄也微微放心了一點:“那你們平日伺候的時候可要再小心一點,萬不能讓老夫人涼著、熱著了。”
王氏也打起精神對孫子說道:“這都是小事,這人吃五谷雜糧,再一上年紀,有些病痛都是難免的。”
王氏看著站在湛云霄身后的云初,雖然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還是佯裝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聽她這么問了,剛才一直站在湛云霄身后聽他們祖孫兩說話的云初連忙上前行了一個禮:“老夫人好。”
總算是看清楚云初的長相了之后,王氏連連點頭,喜笑顏開的說:“好、好、好,起身吧,小姑娘長得真好看啊。”
雖然云初沒少聽別人夸贊她的長相,但是今天聽到王氏這么直白的夸贊時,她還是忍不住害羞起來。
湛云霄適時在一旁介紹:“祖母,這就是云初,之前我跟你說過的。”
王氏連連點頭:“是、是、之前聽是聽你說過,確實是個好孩子。”
之前她和秦氏的擔心確實多余的,她孫兒的眼光還是挺好的,這姑娘一看就是個性子好的,這人一上了年紀,就喜歡乖巧、恬淡的女孩子。
“靜云,拿上鑰匙去把我那只紅玉手鐲取出來。”王氏扭頭對云初笑道:“這紅玉呀,最襯小姑娘了,你皮膚白,戴著肯定好看。”
云初不知道紅玉是什么,一時倒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反倒是湛云霄,聞言立馬狗腿的跑到王氏身后,一下一下的幫她捏起肩膀:“謝祖母。”
捏著捏著,湛云霄忍不住多嘴問道:“可是祖母,您那只紅玉鐲可是你的心愛之物,就這樣給了您真不心疼?”
王氏的那支紅玉鐲,也是慶國開國時先帝賞賜下來的,這和田玉大多為白色,幾十年都不一定會出一塊紅色籽料,所以這只紅玉鐲的價值可不一般,原本湛云霄還以為祖母會把這只紅玉手鐲留給他大嫂,也就是湛家的長孫媳。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家祖母會拿這么珍貴的紅玉手鐲來當見面禮。
畢竟他和云初還沒成婚,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現在只算是將軍府的客人。
王氏哪能不知道她這小孫子的性格,知道他現在心里明明高興得要死,偏偏嘴上還要皮兩句,她笑著打趣到:“這物件再珍貴也是一個死物,你這么問是想讓我改變主意?”
湛云霄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您可是老祖宗,說話可要算話,事后反悔可不行。”
那不就是了,既然知道她不會反悔,何必又要多問這一句,好似她已經老糊涂了一樣。
王氏之所以愿意把手鐲給云初,那是因為她從未懷疑過自己孫子的魅力,自家孫子芝蘭玉樹、再俊俏不過的人兒,雖說性子溫吞了一些,但是他一旦看上了誰,多花點時間、溫水煮青蛙,總歸是能拿下的。
總之王氏心里已經認定了,這個叫云初的小姑娘肯定會成為她的孫媳婦,所以這紅玉鐲早晚都是要給她的,現在不過是早一點給出去罷了。
這東西早點給出去了也好,省的家里的媳婦、孫媳婦們都眼饞。
王氏小門戶出身,行|事沒有秦氏那么講究,靜云把紅玉鐲拿過來之后,她直接拉起云初的手。
看著云初手上套著的鎏金手鐲,王氏想都沒想,直接上手褪了下來。
王氏看著手里的手鐲,略顯嫌棄的說:“這手鐲是霄兒他娘給的吧?不是我說,她這人幾十年了,品味一直就這樣,就是喜歡這種看起來富貴的物件。”
也不知道她們兩個到底誰才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不過這上面的幾顆瑪瑙看起來倒是還不錯,可見她也是用了心的,沒有隨便拿點東西糊弄你。”
作為知情人,湛云霄聽了祖母這話,忍不住在心里替母親叫屈:這哪里是秦氏喜歡這些富貴物件呀,其實她也喜歡清雅的玉石首飾,只不過府里的好東西,大多都在王氏的私庫里,秦氏作為將軍夫人,出門的時候總不可能戴那些品相一般的首飾出門,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各種赤金、鎏金的首飾,至少帶出去的時候,能夠撐場面不是。
聽王氏數落秦氏,云初一個外人,也不好插嘴,只能笑著看王氏把紅玉手鐲套在她手腕上。
當然了,褪|下來的那只手鐲她也沒落下,兩只鎏金手鐲她都帶在了右手手腕上。
王氏還在病中,精神不太好,拉著云初聊了沒兩句就乏了,見狀湛云霄連忙拉著云初告退。
出了王氏的院子后,云初抬起自己的左手,看著左手腕上通體血紅的玉鐲,沒忍住開口朝湛云霄問道:“這手鐲很貴吧?”
見云初緊張的樣子,湛云霄沒繃住笑了出來,云初當即怒目而視,她這認真問他問問題呢,有什么好笑的。
被云初瞪著,湛云霄連忙伸出手掩住了自己嘴邊的笑意,又輕咳了兩聲之后,才一本正經的說:“是挺貴的,整個慶朝都找不出幾只。”
“所以——”說到這里,他忍不住拖長了聲調。
云初見狀趕忙追問:“所以什么?”
見云初著急了,湛云霄才不緊不慢的說:“所以你可不能再把這鐲子拿去賣了!”
云初就是再遲鈍,見到湛云霄笑得前俯后仰的樣子,也知道他這是在取笑她了。
云初沒有理湛云霄的取笑,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湊到他身邊小聲說道:“別鬧了,這手鐲我不能收。”
這些東西是秦氏和王氏給她們未來孫媳婦的見面禮,她和湛云霄現在還什么都不是呢,怎么好收下人家這么貴重的見面禮。
湛云霄停下步伐,十分認真的看著云初:“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
“有句話我之前從未對你說過,現在我要告訴你,這手鐲你就放心戴著,不用有什么顧慮,因為自從那晚我穿過木門遇到你之后,我的妻子就只能是你了。”
他對云初的情意,始于她的救命之恩,深于這段時間相處之后的互相了解。
“我知道我們之間還隔著許多鴻溝,但是我唯一所愿的只是能陪在你身邊足矣。”
趕在云初張嘴之前,湛云霄緊接著說道:“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因為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我的。”
這一點他說的是事實,云初也沒什么好辯駁的,她站在原地沉思了許久,想了木門,又想了他們各自所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