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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我還是公司的大股東,可以……”
余晚飛快地打斷他,“我和謝煜凡加起來,有50%的股份股票,已經(jīng)是公司最大股份持有者,除此之外,公司一半以上的股東和主管都站在謝煜凡這邊。謝晉亨,你認清事實,你只有這些股份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被她毫無忌諱地一語道破,謝晉亨的臉色變得十分難堪,沉默半晌后,才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余晚想也不想道,“再給我10%的股份?!?
謝晉亨疾口否認,“癡人說夢。”
余晚聳肩,雙腿一伸,站了起來,“那就沒得談嘍。”
謝晉亨見她朝門口走去,低聲喝了一句,“站住?!?
余晚握住門把柄的手一頓,卻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等他下文。
謝晉亨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覺得我當初搶走了你們余家的財產(chǎn),所以現(xiàn)在龍騰集團理所應當?shù)貞搶儆谀恪5?,我告訴你,你想錯了。在余世廷滑雪事故過世后,你母親因為不懂得經(jīng)營,業(yè)務項目接連出錯,財務上已經(jīng)有了巨大的漏洞。要不是我到處求人融資,公司根本撐不過一年?!?
余晚冷笑,“你不但把公司的資金轉移到你的名下,連蘇余兩家的財產(chǎn)也沒放過。”
“那時候,公司融資失敗,欠了銀行一大筆錢。根據(jù)當時法律,你母親必須把所有家產(chǎn)都抵押還貸。是她自愿把房產(chǎn)和公司資產(chǎn)轉讓到我名下,只有這樣,她才能申請破產(chǎn),以此來逃避債務責任。”
“把責任全部推給一個死人,謝晉亨,你也不怕死后下地獄,無法面對他們?!?
謝晉亨被她說中心思,不由惱羞成怒,但他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道,“你以為當初只有我一個人在窺探這筆財產(chǎn)嗎?我若不下手,也遲早有別人動手,那個年代就是如此,成王敗寇。而且,事后我有到處找過你們母女,只是音訊全無。如果找到你們,我會把財產(chǎn)分一半給你們。”
“人都死了,說什么都可以。”余晚冷笑一聲,謝晉亨這人簡直奸詐無恥到了極點,真是人至賤則無敵,難怪他在商場上能走那么遠。
謝晉亨道,“我們本來就是兩代人,對這世界的理解和觀念都不同,我也不強求你能理解和原諒。但事過境遷,不管過去是非恩怨怎樣,都是上一代的事了,終究要隨著我們這一輩人一起入土?,F(xiàn)在,我的大兒子娶了你,你自己手中也握著我們龍騰集團15%的股份,每年的分紅有三億,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補償了你。余晚,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要是你就見好就收?!?
聽到他叫出了自己的本名,余晚心臟一跳,轉頭望向謝晉亨,看來這老家伙終于親自出手了。
謝晉亨直視余晚,道,“你覺得我現(xiàn)在身體不適,就想乘虛而入的話,那你的如意算盤就打錯了。哪怕我只剩下25%的股東,別忘了,集團還是我一手創(chuàng)建的。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是董事長,就有一票否決權,你和謝煜凡就休想成為下一任繼承人。你要逼急我,我也可以把你們從股東大會的人員名單中除名,以后公司大小決策你們都沒有發(fā)言權。狗急跳墻兔急咬人,我不惜和你一起同歸于盡。走到今天,你也不容易,我勸你還是三思而行?!?
雖然對這個卑鄙小人深惡痛絕,但余晚對他的話還是深信不疑,如果不是謝晉亨太自命不凡,不相信自己這艘艦艇會在陰溝翻船,也不會如此輕敵。單論實力打硬仗,她余晚是不弱,但謝晉亨也絕不是好對付的人。要打贏這場仗,恐怕還有得要磨。
余晚慢慢轉過身,道,“好,我可以退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謝晉亨問,“什么條件?”
余晚,“我要你現(xiàn)在就立下遺囑,等你死后,25%的股份其中一半由我繼承?!?
這話出口,謝晉亨不由一怔,他還沒表態(tài),就聽李蘭悅在一邊叫道,“余晚,你瘋了吧!”
余晚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將目光牢牢鎖住謝晉亨,道,“怎么樣?這個條件,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見他不說話,余晚又道,“我沒病沒痛又年輕,現(xiàn)在手上要資本有資本、要人脈有人脈,我不介意跟你再斗個十年二十年。哪怕二十年后,你八十了我也才四十,你這老頭子遲早要死,等你死后,龍騰集團還是會被改革。區(qū)別在于,你是想太太平平地安詳晚年,還是想在勾心斗角的陰陽謀中走過剩下的日子。至于,將來眼睛一閉,這財產(chǎn)是落在你們謝家子孫手中,還是回歸我們余家,你也看不到?!?
謝晉亨考慮半晌,道,“好,我答應你?!?
第102章 2020.07.08.
謝晉亨為大兒媳修改遺囑, 這個爆炸性新聞一經(jīng)傳開,轟動整個龍騰集團。短短三個月,不過就是個實習的時間,余晚從一個小小的行政助理搖身一變成為手握決策權的大股東, 其能耐實在叫人不容小覷。
再次踏進宏偉實業(yè), 從上到下, 沒人敢給余晚看臉色,甚至連背后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了??子胁艑λ俏菑? 他暗中慶幸,幸虧當初接住了她拋來的橄欖枝, 沒有犯傻站在她的對立面, 不然他就是第二個謝嘉寧。哦,不,比謝嘉寧更慘。謝嘉寧背后有謝晉亨這座大靠山, 都被她整得差點進監(jiān)獄, 更別提他們這些沒權沒勢的小蝦米。再蠢再遲鈍的人都看出來了, 龍騰集團已經(jīng)易主, 今后當家做主的恐怕就是這位大少奶奶了。
余晚走進會議室,轉頭看向跟在后頭的孔有才,問道, “負責礦地開發(fā)項目的人一共有幾個?”
孔有才聽了不由一驚,下意識地問,“您, 您怎么知道?”
余晚不答反問,“作為公司大股東之一,我沒權知道么?”
一句話把孔有才堵的語塞,很顯然, 自己根本不是這個女魔頭的對手,他擦了把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解釋道,“不是,您別誤會。只是董事長要求這個項目低調(diào)處理,所以對內(nèi)對外都高度保密?!?
余晚微微一笑,“你做的很好。”
孔有才見她表揚自己,頓時松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就聽她說了一句不過。于是,他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余晚道,“董事長因病住院,他需要靜養(yǎng),不用事事去勞煩他操心。萬一,他聽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急火攻心,到時候就變成我們不懂事了,你說是不是?”
孔有才立即聽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道,“明白,我都明白。只是,我這也有難處。”
“什么難處?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參加這個項目的一共有五個人,他們都不歸我管,甚至還和我平級。我說的話,沒分量?!?
換句話說,余晚雖然手握重權,不過,這些人都是謝晉亨的親信,估計也不會服帖她。
余晚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服我沒關系,這個工程也不會經(jīng)我的手?!?
孔有才越聽越迷茫。
余晚沒有替他解疑,而是下達了個命令,“你去告訴負責這個項目的組員,讓他們一個小時后到這里來開會。”
孔有才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卻不敢多問,立即去辦。
在他走出會議室之前,余晚又叫住他,“你就說是謝晉瑞召集眾人開會,不用提起我?!?
這句話也算是給出了回答,孔有才心中一個激靈,突然想明白了。難怪余晚這么胸有成竹,原來她已經(jīng)策反了謝晉瑞。謝晉瑞是謝晉亨的親弟弟,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果連他也倒戈,那說明謝晉亨在公司里是徹底被孤立了。
等孔有才走后,余晚一個人在會議室里坐了一會兒,沒讓她久等,謝晉瑞來了。
余晚起身,“這里就交給你,別讓我失望?!?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