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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道,“反對有效,請辯方律師注意言辭和提問。”
鐘律師向謝煜凡俯首賠罪。
***
休庭十分鐘,在休息室里,應曄曄給余晚遞來了一瓶水,道,“你還好吧?”
余晚笑道,“這應該是我問你。”
應曄曄抹了把汗,實話實說道,“到底是全國第一,說話看問題都是一針見血,用詞犀利不留余地,讓人難以招架。”
聞言,余晚帶著幾分嘲弄,“這就認輸了?”
應曄曄搖頭道,“還沒有,我應曄曄不是全國第一,但也是青年才俊。你放心,我會背水一戰,不過……”
余晚,“不過什么?”
應曄曄道,“你要做敗訴的準備。”
余晚道,“不會敗訴。”
見她胸有成竹,應曄曄不禁好奇,“你就對我這么有信心嗎?”
余晚糾正,“是對證據。”
應曄曄,“現在的證據都模棱兩可,我怕合議庭不會采納。”
余晚,“不是還有一個人證沒出場嗎?”
應曄曄對此并不看好,“這個女人不是謝嘉寧的女朋友么?她不來顛倒是非,指鹿為馬,你就該偷著笑了。”
余晚勾了勾嘴角,對此不置可否。
應曄曄道,“不過就算輸了,你也沒多大損失。”
余晚揚了揚眉,嘴里沒說,心里卻道,誰說沒多大損失,那可是龍騰集團15%的股份。
***
休庭時間結束,所有人再度回到審判大廳,第二回 合開始。
鐘律師做總結陳詞,“迪廳監控錄像不是原版,證人和原告被告都有直接利益關系,所謂的證據可信度不高,我請求法官判處被告無罪釋放……”
話還沒說完,就聽應曄曄在那道,“等等,還有一個證人沒出庭作證。”
聞言,謝嘉寧一怔,下意識地望向余晚。只見余晚也在看自己,嘴角含笑,帶著十分的鎮定自若。
別說謝嘉寧,就連鐘律師也是心口一跳,多年的經驗讓他直覺有些不對。最后一個證人是梁潔,是謝嘉寧的人,就算要召她上庭,也該是被告這邊。
鐘律師打過無數官司,這個官司本身并不復雜,原告方雖然有人證物證,但證據疲軟,說服性很低。故意傷害罪十之□□是判不下來,所以,即便知道梁潔在外侯著,也覺得沒有上庭的必要。畢竟他們要她作偽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萬萬沒想到,對方律師卻主動要求傳喚梁潔上庭,這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方不知道梁潔被他們這方收買,期望她能實事求是地說出原委。二是,對方也收買了梁潔。如果要是后者,想贏這場官司可就懸了,畢竟梁潔和樂怡沒有直接利益關系,她的證詞總是比較容易讓人信服。
想到這里,他轉頭看向謝嘉寧,壓低聲音問,“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了嗎?”
那天,謝嘉寧和母親一起去找梁潔。把她堵在半路上,對她一番威逼利誘后,給了她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并答應在審判結束后再給她兩百萬。所以,謝嘉寧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沒問題的。”
鐘律師神經稍有松弛,決定先靜觀其變再說。
說話期間,梁潔走上法庭。她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先是謝嘉寧,鐘律師,應曄曄,最后是余晚。
余晚見她望向自己,便沖著她微微一笑。這笑容,或許在別人看來是艷驚四方,但看在梁潔眼里,卻是叫她心驚肉跳。
梁潔心臟重重一跳,隨即移開了目光。
應曄曄道,“按照警方提供的口供,案發當時,你就在旁邊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是不是?”
梁潔道,“是的。”
應曄曄道,“那就請你敘述一下當時的情景。”
搶在她開口之前,應曄曄又加了一句,“作偽證也是違法行為,所以請你如實回答。”
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梁潔變得有些不安,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這場官司的關鍵,她的話可能直接導致一方敗訴。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站在懸崖邊,退一步海闊天空,進一步萬丈深淵,將來是好是壞,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選謝嘉寧,還是選余晚。
哦,不,確切的說,應該是選愛情,還是選利益。選擇謝嘉寧,余晚肯定不會放過她,到時候,那些限制級的視頻被上傳網絡,她該怎么辦?告余晚嗎?她沒有證據,這年頭一個普通老百姓想維權是多么艱難。而且,謝嘉寧根本不愛她,說是男朋友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謊言。只要她沒有了利用價值,謝家上下估計不會多看她一眼。選擇余晚,就算余晚不守信用,不給她一分錢,至少沒有視頻會流傳出去的顧慮。
一陣比較后,梁潔已然有了答案,把心一橫,飛快而又堅定地道,“謝嘉寧先是用語言侮辱樂小姐,樂小姐并沒有做出反擊,于是,他又狠狠地毆打了她。當時,他下手又猛又狠,我怕再這么下去,會出人命,就想上前拉開他。但謝嘉寧根本不聽勸,甚至連我也一起打了。是另外一位先生過來將他拉開,才避免了悲劇發生。”
這幾句話一出,四周頓時沉寂了下去。鐘律師在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大勢已去,這場官司恐怕要輸。
謝嘉寧不相信梁潔會在關鍵時刻倒戈,一時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他不由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指著梁潔道,“你胡說什么?是不是這個女人給了你什么好處?”
法官極其嚴厲地苛責道,“被告請肅靜!”
梁潔被謝嘉寧暴跳如雷的樣子嚇了一跳,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話都出了口,當著眾多司法人員的面,不可能再改證詞,只有硬著頭皮把這條路走到底。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確實有人想用錢收買我,不過這個人不是樂小姐,而是她。”
說著梁潔伸出手,指向旁聽席上的李蘭悅。
李蘭悅見矛頭莫名其妙的指向自己,不由一驚,脫口道,“沒有,我沒有。”
梁潔想到那天這對母子趾高氣揚的模樣,心中就翻起一陣驚濤駭浪,帶著幾分報復的心理在那道,“就是她,那天就是她和謝嘉寧一起來找我,要求我給他們做偽證。法官大人,我沒有說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