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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跟隨者,必然也會有反對者, 謝晉亨手段毒辣, 謝嘉寧乖張卻資質(zhì)平庸,看不慣兩父子的大有人在。只是,以前他們兩人大權(quán)獨握, 沒有選擇, 現(xiàn)在余晚出現(xiàn)了, 無疑是給他們創(chuàng)造了另一種機會。
把各人的態(tài)度都看在眼里, 利用可以利用的人,余晚也查到了一些消息,證實了一些事。公司的核心觸碰不到,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有些東西就算被藏得很深,也會露出蛛絲馬跡。比如, 財務(wù)部門審核報銷的□□中有公關(guān)部門和地質(zhì)所的飯局費。再比如,法務(wù)部的同事在整理關(guān)于國家資源管理的各項法律條例。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一點,謝煜凡沒有撒謊,也沒有夸大其詞, 宏偉實業(yè)正在競標(biāo)的這塊地底下,確實另有乾坤。
余晚靠在椅子背上靜坐一會兒,理清思路,又確定了下一步要走的棋,然后,伸手撥通了謝晉瑞的電話。
在聽到對方喂了一聲后,余晚自報家門,“二叔,你好,我是樂怡。”
沒想到這個新晉的侄媳婦兒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謝晉瑞不由一怔,意外歸意外,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于是他調(diào)整了一下語氣,用盡可能和藹的態(tài)度,問道,“小怡,你找二叔有什么事?”
余晚道,“現(xiàn)在有空嗎?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謝晉瑞一時猜不透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場,所以下意識地想與她保持距離,想也不想地推脫道,“我在外地,有什么事就在電話里說吧。”
“在哪里出差。”
謝晉瑞沒料到他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停頓了一下,道,“就在這附近,不過今晚恐怕趕不會來了。”
這借口找的有些蹩腳,余晚沒直接拆穿,而是語氣中帶著幾分強硬地道,“有些話,當(dāng)面說比較好。今天下午三點,我在市心廣場的音樂噴水池前等你,不見不散。”
這話說的跟下命令似的,讓人聽了不舒服,謝晉瑞不由皺起眉頭,下意識要拒絕。
余晚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在他開口前又補充了一句,道,“有關(guān)你的切身利益,幾個億的利潤,我想你還是準(zhǔn)時到的好。”
掛斷電話后不久,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余晚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閃著謝煜凡的名字。
想到這個男人,她不自覺地放柔了臉上的神情,按下通話鍵,甜甜地叫了一聲老公。和剛才鋒芒畢露的犀利模樣相比,仿佛就是兩個人。
“下班了嗎?我來接你。”見不到謝煜凡此刻臉上的表情,卻能聽到他聲音中含著的笑意。
余晚瞥了眼墻壁上的掛鐘,笑道,“哪家公司允許職員兩點下班。”
謝煜凡打趣,“可你不是普通的職員。”
余晚順著他的話端問道,“那我是什么?”
“大老板的兒媳婦,大股東的愛妻。”
聽到愛妻兩個字,余晚哈哈一笑,調(diào)侃道,“沒想到萬年冰山,也會說笑耍貧嘴。”
謝煜凡跟著笑,低低的嗓音透出他打從心底發(fā)出的愉悅。
兩人都沒有察覺,橫在彼此之間的芥蒂和偏見在一點點的消融,而抽絲剝繭之后剩下的,是甜蜜和憧憬。
“那大股東找愛妻有咩事誒?”
謝煜凡,“我有東西要給你。”
“三點約了人。”余晚停頓了一下,突然放慢了語速,從嘴里蹦出的字眼,一個個都帶著曖昧的暗示,“不過現(xiàn)在離三點還有一個小時的空檔,要不然撿時不如撞時,你現(xiàn)在就過來?”
隔著電話看不見本尊,但謝煜凡的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xiàn)出她說這話時媚眼如絲的撩人風(fēng)姿。不知她是故意想歪,還是無心的誤會,謝煜凡再度失笑,無奈地道,“是一份禮物,但它必須在一個特定的地點送給你。”
余晚哦了一聲,被他撩起了好奇,問,“什么禮物?”
謝煜凡,“恕我先賣個關(guān)子。”
料想是他想給自己一個驚喜,余晚就沒再追問,道,“那等我一會兒辦完事,給你打電話。”
余晚處理掉手上的瑣碎小事,又去廁所補了個妝,拎起包包,走出了辦公室。
競標(biāo)在即,現(xiàn)在正是繁忙時段,就連孔有才這個總經(jīng)理都是會議一個接著一個,忙得脫不開身。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余晚這個閑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瀟灑地不帶走一片云彩。她提早下班,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反正,這里也沒人指望她會守點打卡。
車輪子一滾,就到了市中心的大廣場,余晚來早了,謝晉瑞還沒到。音樂噴泉正在噴發(fā),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水柱一波接著一波飛向蔚藍(lán)色的天空,還真有幾分沖上云霄的氣勢。
余晚拿出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后,緩緩?fù)鲁鲆豢跓熑ΑT趪猓顺闊煹谋饶腥诉€多,但是在國內(nèi),女人碰煙就被打上標(biāo)簽。
身邊不斷有行人路過,有人朝著她吹口哨,有人眼里不屑,有人替她惋惜……余晚看在眼里,通通不上心,全是過眼云煙的路人甲而已。
看不慣別人的生活方式,只是自己的格局太小、眼界太窄,沒有海納百川的胸襟。這世界本來就是千奇百怪,存在即合理,所謂的三觀正不正也是基于文化背景和教育方式的不同。除了殺人放火這種全人類統(tǒng)一視為犯罪的行為,其他的誰也沒資格去對誰評頭論足。
一根煙抽完,余晚抬頭,看見了朝著這邊快步走來的謝晉瑞。謝晉瑞會來,這毫無懸念,因為他一定會想聽聽她要說什么。
將煙頭捻滅后,扔進(jìn)垃圾桶,余晚迎了過去。
謝晉瑞人雖然來了,但心里很不爽,覺得自己被余晚三言兩語就脅迫了,很沒面子。他沒心思閑聊,所以一見面就直奔主題,“你到底想說什么?”
余晚開門見山地回答,“站我這一隊,幫我一起扳倒老頭子。”
其實,在來之前謝晉瑞已經(jīng)預(yù)想到她的目的,只是沒想到她會說的這么直接。他干笑一聲,道,“你口中的老頭子是我的親大哥。”
言下之意,我為什么要幫著外人去坑自己人。
余晚看了他一眼,道,“利益面前無兄弟。”
謝晉瑞本想發(fā)作,卻最終忍住了脾氣,用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道,“哦,什么利益?你具體說來聽聽。”
余晚道,“我知道宏偉實業(yè)是你創(chuàng)立,但是因為資金周轉(zhuǎn)不開,才被迫接受謝晉亨入股,成為龍騰集團旗下品牌。如果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在事成之后,解除龍騰對宏偉的捆綁,把它還給你自由支配。”
好大的口氣!
謝晉瑞嘴里沒說,可眼中裝得滿滿的,都是對她的不屑和不信任。在他看來,余晚或許有一點手段,但還遠(yuǎn)遠(yuǎn)不足以動搖謝晉亨在龍騰集團的首席位置。
余晚繼續(xù)道,“宏偉實業(yè)每年的凈利潤在35億之間,而其中90%必須上交給龍騰,當(dāng)作年終紅利分給各個股東。其他人先不說,像謝嘉寧這種不學(xué)無術(shù)的廢物,也能從中分得十分可觀的利潤,你甘心么?”
“謝嘉寧年紀(jì)還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