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elch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蘭悅怎么說也是謝家大太太,干等了一個多小時,心里肯定不爽。目光在余晚身上反復掃了幾下后,率先開了口,“我記得我說的時間是下午三點。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生硬,帶著一絲指責。
余晚卻不以為然,“抱歉,我這個人向來沒時間觀念。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不會放心上。”
這話不是在挑釁她么?
“好大的語口氣。”李蘭悅皺起眉頭,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
余晚抬頭望向她,眉眼含笑,似真似假地問,“當朝第一夫人?”
李蘭悅,“……”
看到她詞窮的樣子,余晚只覺得好笑,為什么總有人不能理解天外有天人外人這句話呢?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以為手里握的是全世界,但事實上,天很高,海很深,他們所取得的成就永遠只是相對成功而已。而且,這個世界瞬息萬變,幾年你腰纏萬貫,明天就可能窮的一無所有。
余晚,“中國十三億人口,我怎么知道你是誰。”
李蘭悅被她堵的心塞,本想給她下個馬威,結果馬威沒下著,反而一口氣把自己給憋到了。正想開口諷刺回去,這時,服務生送飲料來了。
她心神一緊,立即正襟危坐。現在她是謝家大太太,也算是名媛了,不管心里多生氣,但在眾人面前,還是得裝出一副溫婉嫻靜的樣子,不能丟了謝家的面子。所以,她忍下了心里的不爽,端起馬克杯抿了一口咖啡,讓苦澀的味道充斥一嘴。
等服務生走后,李蘭悅潤了潤嗓子,道,“我是謝煜凡的母親。”
李蘭悅丟出自己的身份后,等著看余晚分寸大亂,誰知,她根本沒當一會兒事。波瀾不驚地拿起紅酒杯,慢條斯理地晃了晃,然后湊在鼻子旁邊輕輕一聞,漫不經心地道,“是后媽吧。”
一針見血,又準又狠。
淡定,淡定。不能砸在一個臭丫頭手里。
李蘭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緩下了性子,道,“不管怎樣,我是謝晉亨的妻子,所以自然也是謝煜凡的母親。”
余晚掃過她一眼,不冷不熱地哦了一聲。
這個表情頓時把李蘭悅郁悶個半死,吞不下卡在胸口的那口氣,說出來的話也不再客氣,帶著幾分尖酸刻薄,“煜凡挑女人的目光也太差了點,什么爛玩意都想帶進謝家。”
“爛玩意?”余晚玩味地笑了笑,“你倒是覺悟很高。”
李蘭悅端杯子的手一抖,差點沒把里面的液體晃出來。她雖然出身不好,但在豪門也生活了十多年,因為能進入有錢人的圈子,因此也把自己定位在上流階層。圈子里的人怎么看她,是另一回事,但在面對這些平民百姓的時候,她是帶著絕對的優越感。覺得自己和他們間,有云泥之別。
可余晚這一句冷嘲熱諷,卻瞬間將她打回了原型。李蘭悅心潮起伏,但,這幾年的忍耐讓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她看著余晚冷冷地道,“爛貨說的是你。做人還是要有一定的自知之明,我們煜凡是天之驕子,將來是一定會娶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姑娘。你說你一個夜場□□的小姐,死皮賴臉地盯著煜凡,難不成還真想嫁進豪門?”
余晚嘴角上揚,不是想嫁進豪門,而是她已經嫁進豪門了。將來,她自己更會成為豪門。
李蘭悅在說這番話的同時,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臉上帶著鄙夷,似乎忘了自己也曾是不入流的小人物,也一樣是靠著死皮賴臉才擠進名流。
余晚看著她那張雖被歲月刻下了痕跡,但仍然的風韻猶存的臉,突然輕聲笑了起來。
李蘭悅先是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后又覺得她臉上的笑容實在詭譎刺眼,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洞悉一切。她不由心臟重重一跳,情不自禁地拉高了音量,喝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麻雀始終是麻雀,就算飛上枝頭也還是麻雀。不入流想要入流,十年的修煉,好像也不夠。”
李蘭悅并不笨,一下子就聽出余晚在嘲諷自己,不由惱羞成怒。本想在她面前刷個優越感,結果反而被她給鄙視了,越想越氣惱,她用力地一拍桌子,道,“何茹,你別給臉不要臉。就你這姿色,這素養,謝家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余晚并不生氣,而是向后一靠,好整以暇地望向她,將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大家都在你。你這好素養可千萬別丟了謝家的臉啊。”
李蘭悅心中一驚,火氣頓時滅了個干凈。
在余晚面前,李蘭悅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她就像一面鏡子,將真實的自己赤條條地反照出來。為什么會這么樣?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啊,可她為什么一點底氣也沒有,不但說話始終占不了上風,還不停地被她明嘲暗諷。
李蘭悅心里那個窩囊,突然就不想和她再說下去,當即拉下了臉。
她決定直奔主題,從自己幾十萬的限量時裝包里取出一張支票,扔到余晚面前。然后站了起來,用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余晚,道,“拿著這些錢,從此以后消失在我們謝家人的眼前。”
余晚用食指挑起來一看,上面用鋼筆寫著五百萬。
五百萬就想讓她滾?就回她兩個字:呵呵。
見李蘭悅起身要走,余晚放下酒杯,玻璃底座敲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動。
她不冷不熱地說了一聲,“站住。”
李蘭悅不想理她,卻不由自主被那聲脆響給震住了,心臟重重一跳,還真就在原地站住了腳。
余晚也跟著站了起來,同樣穿著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但她卻在身高上占足了優勢。李蘭悅在她面前,顯得又矮又小,不堪一擊。本來是低頭俯視她,瞬間轉變成了抬頭仰視,如此一轉變,剛才的氣勢頓時滅了。
余晚夾著支票冷冷地問,“這五百萬是怎么回事?”
讓你滾蛋的分手費。
李蘭悅很想高傲地將這句話噴她臉上,可無奈被她的氣勢一壓,根本說不出口。事實上,她只是向后一縮肩膀,底氣不足地道,“你,你和煜凡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么?給你五百萬,讓你離開她,憑你的能力估計這一輩子都賺不到這筆數目。”
哼,不就是個夜場的小姐么?拽什么拽?
說到這里,她像是突然有了底氣,又變得咄咄逼人起來,“何小姐,夢境很美好,不過,現實更殘酷。夢雖然完美,但畢竟不會實現,有些東西雖然丑陋,卻唾手可得。謝煜凡現在在謝家的狀況,我相信何小姐也略有耳聞,對他來說,和樂家大小姐結婚,是唯一的出路。”
余晚掀起嘴唇,微微地笑了笑,“你說得都對。不過,有一樣你說錯了。”
李蘭悅遲疑地望向她,問,“是什么?”
余晚當著她的面,將這五百萬的支票撕成了無數碎片,“想收買我,那就再多加兩個零。”
說完,她將一堆廢紙如數扔進了紅酒杯里,紙片迅速被酒精浸透、軟化,沉淀杯底。
做完這系列動作后,余晚轉身就走。
李蘭悅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杯中的那張支票,暗忖,加兩個零,那是多少?五個億?她的意思是,她的身價值五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