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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上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
,大約二十出頭,看見他進來,便拿下了耳麥。
“你挺會演啊!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道長一伸手,摘了頭上的假發和臉上的胡須,脫掉道袍,露出里邊的背體恤,道,“小爺我道行深吶。演啥像啥。”
斯文男子遞過紙盒,道長抽了幾張出來,在自己臉上胡亂的擦了一把,頓時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原來這些皺紋都是畫上去的。
這兩個人正是葉品超和洪亮程,在車里監聽的是葉品超,扮演道長的是洪亮程。
葉品超問,“你說這樣做有用嗎?”
洪亮程,“管他呢。反正我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接下來的事,就交給那娘們去操心了。”
葉品超點點頭。
沉默一會兒,洪亮程忍不住又道,“艾瑪,這事兒要能成,我立馬就去給她跪下。”
葉品超聽了,用力點頭,以表心中的贊同,“+1。”
第47章 7.14 jj
余晚穿了一件大領子的針織衫,里面是黑色小背心,頭發高高梳起,挽成一個發髻,整個人看起來簡約又清爽。
她從樓上走下來,看見窗口站了一個人影,背對著自己,正在那里吞云吐霧。
聽見下樓聲,他轉過身,一雙劍眉飛揚入鬢,眼睛尖銳如鷹隼。
他舉起右手,側過半張臉,將煙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裊繞的煙霧從他微張的唇間飄散出來,形成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屏障,讓他原本銳利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飄渺迷離起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襯衫,最頂上的兩顆紐扣敞開著,隱隱若現他的鎖骨。這本是最普通款的襯衫,穿在他身上,卻顯出一種與禁欲系截然相反的頹廢氣質。
不知是因為他的眼神,還是因為45度角的側臉,亦或者是兩者加在一起,總之,起到了讓人驚艷的視覺效果。余晚覺得這個男人,在這一瞬間,有著前所未有的性感和感性。
她腳步一轉,向他走去,手指碰到他的手臂。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下,是張弛有力的肌肉,以及并不夸張汗毛,無不顯露出他的男人氣概。
余晚想與他有更多的觸碰,便將手輕撫上了他的手臂,不如女人的皮膚那般絲綢般滑順,卻是另一種感觸。
他吸煙的動作一滯,抬頭正視她。
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在空中交匯。他的臉上依然透著一股淡淡的冷,嘴唇緊緊地抿住,黑眸深邃如淵。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凌厲,除了往常的冷漠,還有一股怒氣。雖然被他壓在心底,但余晚心里明白,因為自己擅自捅了謝晉義的老窩,并將千禧制藥占為己有,連帶他一起受牽連,在整件事中失了先機。如果,換成自己,這仇一定也記下了。
不過……
哪條成大業的路上,沒有幾顆絆腳石?哪個成大業的人,沒被身邊的親朋好友在背后插過刀?與其讓別人插刀,還不如讓她來插,至少能助她一臂之力。何況,他謝煜凡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這氣魄渡過難關。誰能說,今天的低谷,不是為了迎來明天的□□?
謝煜凡盯視她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珠,就像一對晶瑩透亮的黑寶石,靜靜地吸食著他的責與怨。
很奇怪,她做了這些損人利己的事,明明這么面目可憎,可除了心中那一點余怒未平,他卻怎么也恨不起她來。
其實,在老爺子面前,決定將一切隱瞞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意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對這個女人,他動心了。只是他還沒有想好,怎樣處理這段不應該萌生的感情,是順其自然,還是扼殺在搖籃里。
但余晚卻有一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感情,在她面前,他總覺得自己赤條條的,什么偽裝都起不了作用。
余晚與他對視一眼,“我知道你不恨我,既然不恨,那就選擇原諒。畢竟除了紀璟,你只剩下我了,我當你的盟友,總比當你的敵人要好。這一次,我承認,是我做過頭了。下一次,我保證,下決定之前,會先知會你。”
知會并不代表商量,也不代表她不會我行我素,但這已是余晚能夠做出的最大的讓步,因為她也有自己的目標要達成。
在某種程度上,她向謝煜凡服了軟讓了步,因為在她心底,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在乎這個男人的。所以,他在她計劃中的角色,只能是盟友。
停留在他手臂上的手慢慢向下,摸到了他的寬厚手掌,然后一把握住。這個舉動,像是一種宣告,又像是一種感情的傳遞,亦或者這根本什么都不是,僅僅只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挑逗。
在她覆上自己手的那一刻,謝煜凡沒有掙脫,只是微微一猶豫,隨即反手握住了她。
見狀,余晚淡淡的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
雖然找上她是一個引狼入室的錯誤決定,她顛覆了自己設計好的計劃,而謝煜凡是一個按部就班的人。可若要捫心自問,他并不后悔。因為,他因此而結識了她。不管是不是孽緣,都是一種緣分。
余晚松開手,接過他指縫中的煙,放在唇邊吸了一口,濾嘴上印了一個鮮紅的唇印。她將香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湊到他面前,向他挑了挑眉。
謝煜凡湊上了去,雙唇壓在她的唇印上,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吸煙動作,卻像是成就了一個儀式。
余晚笑了,雙眉彎彎如月,面帶桃花,看上去比陽光還燦爛。她伸手撫過他的面頰,湊近臉在他的另一側吻了下去,蜻蜓點水般的一下,卻讓他渾身一顫。
“今天晚上,回來吃飯。不會再讓你失望的。”
這句話里蘊含了幾分討好的意味,之前兩人相互試探,總帶著一股敵對和較勁,誰也沒對誰真心。但現在,既然他心動了,她便有了另外的打算。
假戲真做,未嘗不可。
謝煜凡眼珠子一轉,落到她近在咫尺的臉上,那笑意盈盈的面具下,究竟藏著什么?是算計,還是心意,他沒去猜,只是簡單地選擇了相信。被謝煜凡來說,這個決定,并不容易,尤其對方還是一個詭計多端的人。
余晚將煙掐滅在窗臺上,退開幾步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謝煜凡站在原地,背著光,臉上的表情一時看不清。
余晚道,“你不問我去哪里嗎?”
謝煜凡這才被動地問,“你去哪里?”
余晚笑了笑,“去道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