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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謝煜凡正和社團的人一起坐上巴士去外省尋找丟失兒童。
他沉思了幾秒,問,“那人呢?贖回來了嗎?”
“贖是贖回來了。不過綁架犯也沒抓到。”
謝煜凡靜默片刻,問,“三叔他真的付了1億?”
紀璟道,“是啊!我也覺得挺不可思議。你三叔居然為了一個智障女兒,肯支付1億的贖金。一開始,收到勒索電話的時候,綁匪明確說了,如果報警,立馬撕票。可是,你三叔想也不想,立即就報了警。后來,福利院的人送來一些東西,他看了之后,突然就改變了主意。居然東拼西湊地弄齊了1億,親自去交易的。這個綁匪也是狡猾,用了一招偷天換日,竟然在警察的眼目下,愣是把贖金給換走了。”
“福利院給她送了些什么?”
紀璟,“是一盒蛋糕。”
“蛋糕?”
“我去打聽過,福利院的人說,是謝欣欣親自給謝晉義烘烤的。”說到這里,紀璟停了下來,問,“難道關鍵是在這盒蛋糕上?”
謝煜凡搖頭,心中疑心大起。
這事兒有點蹊蹺,綁架案發生前,余晚為什么會去福利院?謝欣欣又為什么突然會給謝晉義烤蛋糕?還有,綁架案為什么正好在他不在的期間發生?這一連串的巧合,看起來沒什么關聯,可是仔細一想,卻又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似的。
他話鋒一轉,問,“謝晉義這幾天有什么動靜?”
“沒有。他沒去上班,一直在家陪著謝欣欣。通過這次綁架,他對謝欣欣的態度似乎有些改變,特地把她從福利院里接了出來,讓她住在家里。”
“那公司這邊呢?”
“這1億的贖金,讓他元氣大傷,已經委托經紀公司在替他轉讓千禧制藥。”
發生了這件綁架事件,也難怪他會急著轉讓,雖說是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
“那我父親這邊呢?是什么態度?”
“沒有直接的回應,但應該是默許了。”
畢竟,出了醫療事故后,千禧制藥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炸。如果沒有這綁架事件,謝晉義可能還會一拖再拖,等把千禧制藥完全榨干之后,才會動腦筋脫手。
但現在他手上的資金突然少了一個億,不得不動腦筋替補這個缺口……這樣一來,倒是對自己有好處。
想到這里,謝煜凡靈光一現,幡然醒悟。
今天上午,余晚在巴士上說的那句你要感謝我,原來是這個意思!她并不是在說幫他們擺脫強光村村民這事,而是暗指了這個綁架案。
除此之外,在出發前,她說要送個大禮,應該也是意指這件事。看來,這個綁架案和她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心中正閃過這個念頭,這時,耳邊傳來了紀璟的聲音,“不管綁匪是誰,都無形中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你回來后,估計會有刑警來詢問你,不過清者自清。幸好這段日子你不在,臟水要潑也潑不到你身上。千禧制藥一旦出手,就和龍騰再無瓜葛,現在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你趕緊回來掌控大局。”
謝煜凡應了一聲,道,“我處理完手頭的事,今晚就能趕回來。”
又吩咐了幾句后,這才掛斷電話,他環視四周一圈,瞧見不遠處坐在病床上的余晚。護士在替她處理傷口,白皙的手臂上都是一條條的血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消毒的時候,因為疼痛,她時不時地蹙起秀眉。但她不像李丹丹那樣愛哭,再痛再難受,也只是咬緊牙關自己忍著。
這么倔強的女人,謝煜凡還是第一次遇上,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突然,余晚的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兩人隔空遙望。
等護士替她包扎完畢,謝煜凡走了過去,問,“傷勢如何?”
“死不了,就是破了相。像我這樣的女人,外貌是一張王牌,”說著,余晚伸出手,做了一個討債的動作,“所以,你得付我損失費。我的要求不高,就五十萬歐元。”
謝煜凡看著那只在自己面前攤平的手,細長白皙的手指像一朵綻開的白玉蘭,誘人去采摘。他拉開她的手,順勢撩起一撮擋在她眼前的秀發,夾在她的耳后。
他的手沿著她臉龐的輪廓,緩緩向下,然后,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抬起她的臉,動作帶著幾分霸道,一雙眼睛尖銳而犀利,試圖看透面具下真實的她。
經歷了生死與共的一天,謝煜凡并不想和她勾心斗角,所以他選擇了直截了當,問,“這件事是你干的?”
然而,余晚并不領他的情,眨著眼睛,一臉無辜,“什么事?”
謝煜凡有些生氣,是因為她的不知好歹,也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絲信任。
他下意識地加重了手勁,語氣中帶著一絲冰涼的寒意,“綁架謝欣欣。”
余晚轉開下巴,擺脫他的束縛,鎮定自若地道,“謝欣欣是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一個億的贖金,恐怕已經到了你的口袋里。”
余晚捂著嘴,呵呵地笑了起來,“一個億有多少零?怎么可能在我口袋。我要有這么多錢,還會讓你補償我五十萬歐元嗎?”
她的半張臉,沉浸在燈光之下,忽明忽暗,正如她這個人,亦正亦邪。
謝煜凡一直知道她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動作,包括降服葉品超和洪亮程。但他以為,她的野心不過止于龍騰集團5%的股份。現在看來,也許他所知的只是冰山一角。回顧往事,謝煜凡不僅懷疑,究竟是自己找上了她,還是她找上了自己?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得水落石出。不過,余晚,我真心希望你不要涉足其中。”
余晚有恃無恐地笑了笑,“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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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煜凡回到天都市,是紀璟開車來接的,將余晚送回別墅后,紀璟問,“回公司嗎?”
“去你那。”公司人多口雜,一些事情不方便在那談。
紀璟立即領命,方向盤一轉,便把車開回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