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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子頓時不敢說話了。
謝嘉寧心情煩躁地又抽了幾口,沉默地想了想,突然問,“你剛說那高個子女人,長什么樣?”
席子道,“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嘴唇很性感。身材前.凸.后.翹,腿很長,看上去像個模特兒。”
謝嘉寧冷笑,“你就這點文化水平?!?
席子一臉委屈,“我怎么能和公子爺您比?!?
“去打探一下這個女人是誰。還有,別動不動就綁架什么的,我們是大企業家族,不是黑社會。”
席子忙點頭附和,“那曾小慧這邊……”
“繼續跟著。不,不行,光跟著還不夠,你去給我弄個竊聽器放她家里。我一定要弄清楚,她手上到底有什么證據?!?
***
另一頭,曾小慧坐在余晚的車里,全身打著哆嗦。
余晚見她這么膽小,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但臉上卻仍是不露山水。她伸手碰了一下曾小慧的手,安慰道,“沒事了,現在沒人跟著,你是安全的?!?
曾小慧頻頻點頭,想到剛才驚心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感激,道,“今天幸虧有你。不然,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別那么客氣,我們是朋友。而且,最關鍵的是,沒人受傷?!?
下午,曾小慧按照她的吩咐,下車后直奔警察局,在那里報案說自己遭遇了小偷。警察立案做筆錄,期間,余晚放下手頭的事,火燒火燎地趕了過去。
人還沒進警局,余晚就敏感地發現外面有人在盯梢。她機警地觀察了一番,確定就一個可疑的人,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心生一計。她打電話給曾小慧,吩咐她一個人先出來,然后往偏僻的地方走。
果然不出所料,那人也跟著一起去了。螳螂捕蟬,殊不知黃雀在后,余晚趁他不注意,就好生給了他一點顏色瞧瞧。
余晚從小野大的,打起人來毫不含糊,曾小慧在一邊看傻了,卻也暗自佩服她的魄力。
擺脫了尾巴后,余晚拽著曾小惠上車?,F在事后回想起來,也有一點心驚,假如跟蹤的人不是一個,那今天要脫身,恐怕也沒那么容易。
余晚趁著紅燈的空檔,轉頭看了曾小慧一眼。只見她咬著嘴唇,臉上恐懼不減,怕是心里還慎得慌,便不動聲色地在語言上落井下石,“那人一路跟蹤你到警察局,又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對你下手,恐怕是看到了你哥的遺物。這次沒得手,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多半還是會來找你。”
曾小慧又急又怕,轉頭望著余晚,“那,那我該怎么辦?”
余晚,“我先送你回學校,你和同學商量一下,在她們寢室先住上一段日子吧! ”
曾小慧問,“然后呢?”
余晚,“東西在你身上,逃是逃不掉的,該來的總會來?!?
曾小慧突然想起余晚曾說過的話,只要東西不在你身上,你就是安全的。
于是,她沒再遲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鼻煙壺大小的鐵盒,塞到余晚的手里,“這里面是一個usb,是我哥的。我用手機看了一下,都是關于千禧制藥的。要不,你替我保管吧。”
余晚立即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這是你哥的遺物,你把它交給我,這樣好嗎?”
曾小慧急道,“我也沒辦法。以我的能力,我,我保不住它。而且,如果我哥真的是被謀殺的,那么,這里面可能就是證據,我不能讓它落在千禧制藥那些人的手里。小茹,就當你幫我一個忙,不管這是什么,你先替我保管好它?!?
余晚見自己無法推脫,就握緊了鐵盒,一口答應下來,“好,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一定不會辜負你。不過,既然你全權委托給我,那我就把它藏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以后你不要問我藏在哪里,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這件事,日子照常過。等時機到了,我們再一起公布它?!?
曾小慧慎重地點了點頭。
氣氛有些凝重,余晚找了個話題,問,“那天你不是說你哥沒有給你留下遺物么,那你是怎么發現這個usb的?”
曾小慧道,“ 我和哥哥小時候一直玩一個替換游戲,一串數字當中,首位數代表了頁數,當中的數代表了行數,末位數代表了列數。比如說,1345,就是第13頁第四行第五列,或者是第一頁第34行第五列,也可能是第一頁第三行第45列……如果數字位數不多,那可變換的概率也不大。我哥留了一本存折給我,上面一共有十四筆,這十四串數字分別代表了一個字。我花了一個晚上,拼出了一句話:復興公園荷塘邊第六棵梧桐樹下。”
余晚也研究過這串數字,卻始終不得要領,不過她思考的方向倒是沒錯,它的關鍵在于他們藏密令的這本書。
于是,余晚問,“你們是用了哪一本書?”
曾小慧,“金庸的神雕俠侶?!?
余晚頓時恍然,原來如此。
余晚將曾小慧送回女生寢室,等她安頓下來,又安慰了幾句,這才離開。
她坐進車里,一看表,已經晚上7點了。她沒急著離開,而是從鐵盒中取出usb,將數據連到手機上,細細地閱覽起來。
這里面有一份二十頁的報告,還有一個音頻。
她的預感果然沒錯,這份資料將會是千禧制藥的死穴,曾小智在一年半前,就將新藥可能引發的副作用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上去,甚至還將和上層的對話錄音了下來。如果這一份資料被公布于世,那會引起一陣巨大的海嘯,到時候,倒的不是一個人,恐怕是一個集團。這些有錢人之所以風度翩翩,那是因為他們手上有足夠的資源,一旦到了窮極潦倒的地步,本性都一樣。誰也不比誰高貴,什么殺人放火的事,他們都能做得出來。
對余晚來說,這可以是一個炸彈,把她炸得粉身碎骨。但也可以是一個航空母艦,把她送上天,從此平步青云。成事雖在天,謀事卻在人,這一切就看她的手段和運氣了。前車之鑒,后車之師,她不會像曾小智那么笨,直接將底牌亮出來,讓他們追殺自己,白白送掉一條小命。她要轉移他們的視線,把矛頭指向別人,這樣她才安全。而這個別人也不是任何人,必須有足夠的能耐,來替她擋住明槍暗箭。
余晚將u盤收好,開車回了別墅。
開門進屋,只見大廳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謝煜凡繃著一張撲克臉,渾身散發出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氣息,銳如鷹隼似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視著她。
在這高壓下,余晚突然想起,還有這一茬。她自知理虧,忙堆起笑容,巧笑倩兮地道,“不好意思,回來晚了?!?
謝煜凡不喜歡被人耍,更不喜歡被女人耍。他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下顎線條更為鋒利,尖銳的目光如同一把刺刀,直直地刺向余晚。
謝煜凡一字一頓地問,“你的驚喜呢?”
知道他動怒了,但余晚卻依然有恃無恐,她從包里拿出煙和火機,給自己點燃一支。她吹出一口煙,風輕云淡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水中月鏡中花一般的笑容。
謝煜凡的眼睛漆黑一片,在燈光的照射下,瞳孔里偶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
他站了起來,整個人背著光,像一座被陰影籠罩的雕像,讓人看不清他的五官。
一個短信,他就當真了,自己竟像傻瓜一樣,受她擺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