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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對于你來說,也就只有這個用處,跟著你去,誰來保護我的小賢!狐貍的嗅覺也很靈敏的,不如讓小望試試。”
骸骨從心底就否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到處嗅人的念頭,雖然他曾經解釋過,聞人的意思就是小狐貍喜歡到處嗅人的氣味…
事已至此,再不這樣做就真沒辦法了,四人分成兩批,甚至馬車也很貼心的自動分解成舒適的兩張馬車,驚得聞人緒望和東郭先生目瞪口呆,一度懷疑骸骨和狼大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才特地選擇了這種奇葩的馬車。接著馬車一輛向南,一輛向北各自行動了。
狼大和東郭先生一走,又只剩下父子兩人,晚上趕夜路的人非常的少,兩匹神馬開足了馬力朝前跑,骸骨困覺的打著哈欠,奇怪自己明明可以制造能飛的飛行器飛到清微派,把易之潞揪回來便成,為何要費那么多力氣慢慢跑著去,卻又要做出很著急的樣子。
好像是潛意識里面,想促成什么——例如和易之潞打得熱火朝天的小掌門,如果他們能哺育出愛的花朵,也是件極好的事情,所以骸骨故意多給他們點時間培養感情。
再或者是想要避開什么——例如,那個同樣是觸手,同樣散發著金色光的東西,骸骨總有種感覺,如果追這些東西追得太緊,絕對會出現讓他后悔的事情。
打開馬車頂棚開關,頂棚變成了透明的,今天恰好是十五,銀色的月光灑進了車廂,就連平時耀眼的星空,此時也變得黯淡。
這是他們離開滄崖的第一晚,不過已經跑掉了普通人四天的路程。
自持現在是大孩子,不怕困的聞人緒望猶如被月光召喚一樣,哈欠連連。
骸骨看他頭慢慢的垂下,又突然驚醒,然后又重復剛才的動作,樂得直笑,等他發現聞人緒望驚醒的時候,總是捏著左手的無名指,臉色一暗,拉過聞人緒望的手檢查了起來。
“怎么還是發炎了…我不是都含過了嗎?”
手指被溫暖的口腔含住,舌頭舔過被刺到的地方,聞人緒望一個激靈驚醒,看著因為不舒服,又恢復原本眸色的骸骨正含著自己的手指再次消毒。
手指本來就是敏感區域,這讓聞人緒望又覺得開心,又覺得自己不該由著骸骨繼續欺負自己亂跳的心臟。
“爹爹…既然是發炎什么的,我弄點草藥包上去就行了啊…”
“你自己包?算了吧!連傷口發炎了都忍著這么長時間不說,你覺得我會信你自己包扎嗎?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去接那朵鬼花!”
“難不成,爹爹你是嫉妒……我收到花?”
原本想說骸骨嫉妒放羊少年,到嘴邊又變成了花,聞人緒望慶幸自己反應夠快,不然在這只有兩人的旅途中,鬧了別扭冷了場,那么他肯定會傷心死的。
還在思考著如何和骸骨慢慢拉近關系,聞人緒望終于挨不住,睡了過去。
睡夢中,好像有誰在輕輕笑著,然后和骸骨一問一答,樂得開心。
拼命睜開眼睛,聞人緒望看到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坐在骸骨的膝蓋上,肚皮朝上,由著骸骨摸摸它同樣雪白的肚子,然后被撫摸逗樂,伸出粉紅的舌頭開始舔著骸骨修長的手指。
那只小狐貍,是我?
不對…聞人緒望一直很拘謹,和骸骨在一起他從未這樣主動撒嬌過,頂多主動抱住骸骨,或者在骸骨睡著的時候偷偷親親骸骨,這已經是他的極限,更何況他在狐貍形態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只能是人。
就算是被骸骨抱著喂飯也好,還是因為口渴難忍舔食盤子里面的牛奶也好,狐貍的他都保持了一個人該有的行為舉止。
那只狐貍如同撒嬌小狗一樣的表現,聞人緒望是絕對不會做的。
小狐貍和骸骨的互動還在繼續,聞人緒望陰沉著臉已經站到了他們身邊,骸骨和小狐貍仍舊像沒看到他一樣,自顧自的鬧著。
直到那個小狐貍一翻身,突然變成了一個少年,雪白的頭發直垂腰間,也恰好擋住了聞人緒望的視線,他看不清那個少年的臉,只感嘆在月光下,那少年的皮膚好似透明般散發著白光,美得炫目。
骸骨摸摸那個少年的下巴,引來那個少年咯咯發笑,手一滑,竟然伸進了骸骨的衣服里摸起來,奇怪的是骸骨完全沒有推開那個少年的打算,一把摟住那個少年的細腰,讓兩人的距離貼得更近,修長的手指也撫上那少年的背。
聞人緒望很憤怒,可是就是差著一股火頭發不上去,心酸郁悶的情緒填滿胸膛,腳卻如同被釘上了釘子,一步也邁不上去。
那個少年的耳朵,舒服的朝后別過去,看得出因為撫摸讓他很享受,眼睛緊閉著感受這一切,大尾巴也一搖一晃,好似向骸骨表示自己還不夠滿足。
我,此時此刻不是該生氣的沖上去揍那個少年一頓嗎?可是為什么除了心酸,自己竟然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最喜歡的爹爹抱著別的狐貍卿卿我我,他們甚至接吻,甚至打算做更進一步的事情。
對比自己的第一次,完全沒有感受到骸骨的溫柔,釘在原地的聞人緒望總算爆發,沖上去去揪著那個少年把他從骸骨身上扯下來。
“你是誰!誰允許你隨便靠近爹爹的!”
少年被推到在地,原本坐在旁邊的骸骨突然消失,月光照耀下的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對峙著。
“誰允許你隨便靠近骸骨大人。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人類的聞人緒望小道士。”
白發少年撩開頭發,那是一張和聞人緒望相識,卻更比聞人緒望具有誘惑力的臉。
聞人緒望猛然驚醒,自己趴在骸骨懷里,骸骨的衣服被他扯開了一大半,露出蒼白的皮膚,還好骸骨睡得夠熟,聞人緒望趕忙幫他拉好衣服,才又在骸骨的懷里躺下。
78意外發現
“小望…你有聞到龜仙人在哪里嗎?”
“沒有…”
經過兩天的行程,追著龜仙人的氣味,父子兩人進入到西南方向最大的一個城市甸雨城,聞人緒望知道龜仙人就在這個城里,卻不知道他到底在這個城市的哪里。
甸雨城是個水城,歷國最主要的河流雨滄江就從這座城市旁流過的,再往更西的地方便是雨滄江的發源地雨蒼雪山,感受著雪山的恩賜,甸雨城引江入城,完全建成了一座水上城市,小橋流水人家的獨特美景不說,因為少數民族聚集,花枝招展又熱情大方的異族姑娘,讓中原的文人墨客流連忘返,就為了那如同太陽般燦爛的一笑。
“我想我理解為什么龜仙人的氣息在這里一點也不明顯是為何了。”
骸骨他們進城的時候是傍晚,還沒找好地方住,就看到各家小販收拾了東西,全部跳到鋪設在道路兩旁的高臺上站著,惡作劇般看著這兩個外來人嘻嘻的笑起來,幾個少數民族的女子,還用著自家族語,盼著這兩個仙人般的人待會會如何出丑。
接著滔滔的河水夾雜著街道上散落的垃圾,就朝骸骨他們襲來。
骸骨把聞人緒望往身上一扛,非常靈活的跳到了一旁不是很高的屋頂上,而他們的神馬拖著馬車很聰明的往旁邊的高臺上面擠上去,完全沒有被河水和垃圾弄臟。
“看來,這河水一沖,把龜仙人留下的氣味全部沖淡了,還弄得滿城都是,要找他只得一處一處慢慢逛了。真是浪費時間…”
聞人緒望的心因為骸骨這番話變成了兩半,一邊在高興原來骸骨這番話,表現得像是根本不在乎龜仙人,另一邊卻在埋怨骸骨不重情義,好歹龜仙人也是愛著骸骨的人。
糟糕…自己最近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