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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揚轉而問，“你早上吃了什么？”

“面。”

“中午呢？”他走到櫥柜前，打開柜門看了看。

時夏面不改色：“面。”

他買的掛面分量沒變，陸揚無奈地扯了下嘴角，發現她比方奇家的貍花貓還不聽話。

“我們出去吃吧。”

徐律師從廁所出來，又迎面受到一個暴擊。

時家任性妄為的大小姐此刻乖乖地站在陸揚的面前，任由他一邊數落一邊拉上她羽絨服的拉鏈。

哦，她還沖他笑了笑。

他一直覺得時家這父女倆挺像的，時夏笑起來漂亮，但顯得假、顯得陰陽，總感覺背后憋著一股壞勁。

現在看她對陸揚笑，完全是甜甜的清純的味道。

“徐律師，走了。”時夏看過來，眼神沉沉的，是他熟悉的時夏。

“昨天你請我吃飯，今晚讓我家阿揚請你一頓。”

陸揚帶他們去了小區外一家環境不錯的連鎖酒樓。

飯后陸揚去結賬。

時夏筷子一拍，徐律師立刻放下筷子。

“時小姐。”

時夏面無表情地看向對面：“你今天過來帶我去見媽媽嗎？”

徐律師斟酌著說：“先前我跟您解釋了，時先生擔心調查的人破壞時夫人的安寧，所以時夫人的住處要保密，我會盡快安排你們見面。”

“那你過來干嘛？”

“額……時先生讓我查您新男朋友的底細。”

時夏撇撇嘴，看陸揚拿著錢包和小票回來，壓低聲音說：“我見媽媽的事，不許向陸揚透露一個字。”

半夜時夏的肚子突然翻天動地地痛了起來。

她難受地翻來覆去。陸揚起初以為她又不老實，抓著她的手時才發現那手心滿是細汗，他忙打開燈。

時夏的小臉皺成一團，蜷起身子低低呻吟著。

“時夏！時夏！”陸揚手背覆在她額頭上。

時夏趁勢滾進了他的懷里，含糊地嚷著“痛”。她的額頭滾燙，手和腳卻冰冷。

陸揚趕緊將她從床上捉起來，一邊溫柔細語地哄，一邊小心翼翼地給她穿衣服：“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小區對面有個衛生服務中心。他來不及給自己換衣服了，匆匆穿上外套背著她掛了急診。

大晚上的，病人沒幾個，很快就輪到了時夏。

陸揚在一邊火急火燎的，醫生檢查了一番發現不過是感冒。

“腹痛估計是吃得太油膩了，我開點消炎藥，掛瓶水。”

時夏萎靡地靠在陸揚肩上，右手背扎了針，連著長長的透明的輸液管。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緩慢地滑下來，感覺要坐到天荒地老。

“我就知道這個破地方食品不安全。”時夏委屈巴巴地嘟囔著，幸好她馬上要離開了，不用忍受危險的食物，不用忍受嘈雜的噪音。

陸揚的眉沉了沉，看著時夏可憐的模樣卻說不出什么。

時夏揪揪他的衣服：“手機給我玩會，太無聊了。”

“我手機里沒游戲。”陸揚把手機解鎖，遞給她。

時夏抓在左手里劃拉一圈，果然什么游戲都沒有。她打開微信，隨便加了一個連連看的小程序。

陸揚看著她玩。

過了一會，陸揚去廁所。她掃視左右，退出游戲，先打開通訊錄掃了一圈，又去看他的相冊。

翻過幾張隨處可見的風景照，一張合影出現在她眼前。

時夏一愣，看著照片中的自己靠在陸揚的肩膀上，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正發呆時，微信忽然跳出“徐海喬師兄”的消息。

“陸揚，我聯系不上時夏的手機，事出緊急，你跟她先說一聲，她媽媽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