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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屁的秘密基地……”葉絕被蘇逸的話整得一噎,像是被嚇到,往后一退,沒好氣地嗆了一句,“你能不能文明點?”
“誰開的頭?”蘇逸的手還放在他腦袋上,便順勢幫他把頭盔摘了。這么一觸碰,實在是忍不住揉了下葉絕的頭頂,短短的頭發挺扎人的,但手感確實不錯。
特別容易上癮,甚至還想多來幾下。蘇逸摩挲著指尖。
葉絕還沒來得及反抗,將蘇逸的手拍開,對方已經先一步收回了手。他不想小家子氣地揉回去,只能一逞口舌之快,順帶翻了個白眼,“‘拍個屁’可是您親口說的。”
“噢,”蘇逸漫不經心地應道,末了又笑起來,嘴角的弧度不高,卻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是完全放松的姿態,他笑著說,“換個話題吧。”
“誰還不愿意啊。”葉絕簡直受不了他,從蘇逸手上拿過頭盔放到架子上,隨后進了換衣間。
兩分鐘之后,他才抱著防護服出來。一邊走,一邊拍了拍身上的校服褶子,自然而然地問道:“你剛剛給我拍照沒?”
蘇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對于他這個問題很是不解,遞過來的眼神似乎是在問:你有要求過嗎?
葉絕站在原地,粗略一回憶,好像是真忘了交代一句……行吧,他抬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腦袋,立了個flag,“下次來再拍,你給我拍一套寫真!”
“方哥,走了啊。”蘇逸路過前臺,又伸手敲了敲臺子,發出一陣聲響,隨后招呼了一句。
方縉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再次被他吵醒,整個人的氣場都帶著強烈不滿,威懾力極強。他煩的不行,倘若不是懶得挪窩,他估計會親自把蘇逸攆出去,“小破孩,快走。”
“哎,”蘇逸沖他揮了揮手,很是得意地笑起來,不怕死地逗他,“小老頭,別想我啊。”
“想個屁。”方縉語氣很沖地說,狠狠地瞪了蘇逸一眼。他探身從臺子邊上拿了本雜志扣在臉上,繼續閉目養神,身子往后一仰,腿一翹,不再搭理站在旁邊的兩個少年。
葉絕看著兩人互動,大概懂了蘇逸“屁”來“屁”去是跟誰學的了。他怕吵到人,快步走出去,接著問道:“不用給錢嗎?”
蘇逸先他邁出大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四十五分。午休剛好結束了,還有半小時才上課,以散步的速度,走著回去也能趕上。
于是他停下來,等著葉絕,等著人走到他身前來。
蘇逸一挑眉,回答道:“你就砸了個瓶子給什么錢?方哥又睡了,你別進去煩他,不然會被揍。”
他們并肩而行,一塊兒從小巷子拐出去,由昏暗到光明只一瞬間。
眼睛被刺激了一下,葉絕略微瞇起眼睛,依舊耿耿于懷,口中勸道:“就算你跟老板認識,也不能這么拽吧?我看那些個吃喝玩樂app上,情緒發泄屋的門票還挺貴,基本都是上百的。”
看這人一副“你不講清楚,我決不罷休”的架勢,蘇逸嘆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氣,無奈地說:“你要是非得把這錢給了,直接給我就行了。”
“……?”
“我再跟你講個故事,三年前有個意外發現‘寶藏’的小屁孩,他心里明白這個‘寶藏’無法私有,就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保證可以隨時與‘寶藏’相見的方式——辦卡。”蘇逸緩緩地開口,開頭深沉而結尾令人啼笑皆非,差不多可以算是一個搞笑故事。
葉絕驚呆了,壓根想不出還有這一招,他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呃。”
“你以為方哥這破店玩一次能多貴?暴力砸瓶、枕頭大戰、拳打沙包那些通通玩一遍,一共也就50。你剛剛只砸一個瓶子,勉勉強強收你五塊吧。”蘇逸又說。
葉絕面上的表情幾乎快要端不住了,頗有些無可奈何地學著身邊那人作面無表情之態,劍眉一擰看起來還挺兇,實際上他非常無語,“這也太便宜了吧。”
然后他給蘇逸轉了個十塊錢。
“叮——”是消息提示的聲音。
蘇逸掏出手機一看,葉絕發了個紅包,他頓時笑了,“你還真轉?”說是這么說,可他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收了錢。
葉絕小聲地“嗯”了一聲。
拿人錢財,再講幾句故事也行。
蘇逸清了清嗓子,接著往下說:“別的同類型網紅店收費確實貴,因為人家裝修、設施器材、被砸的物品有酒瓶電視機電腦,各個方面都是廢了心思的。而方哥呢,他就不走尋常路了,整個店從里到外,是真的破。你難道沒發現那些酒瓶子,都是空的嗎?酒瓶子、招牌,以及前臺的那個大黑板全是他跟收廢品的人低價收來的。”
“……”葉絕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想不到“廢物利用”可以運用到這種地步。虧他先前還興奮不已地站在門口拍照,想留個紀念什么的,這一舉動落在知情人蘇逸眼里,的確是跟個傻逼一樣。
著實好奇,葉絕問:“所以你之前充了多少錢?”
蘇逸聞言,步子微頓,轉過頭來看著他,表情很是一言難盡,聲音微澀,“……兩千。”
“我操?”葉絕的眼睛里寫滿了震驚。這已經不僅僅是富有了,這他媽是腦子有坑吧?
“我家里原先特別有錢,我零花錢隨隨便便就上千來著,基本上花不完,我全部都攢著。”蘇逸這么說著,心里卻想道:能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嘉美花園買房,他家能不有錢嗎?只可惜金山銀山也經不起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