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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dāng)頭,汗就跟不要錢似的刷刷往下淌。葉絕略微傾斜身子,倚靠著路邊的燈柱,時不時低頭吸一口手里的煙。云霧繚繞中,他游離了很久的目光終于停留在身旁的黑色山地車上,直愣神,連煙燃到盡頭也沒有察覺。
有些舊了,鏈子也該換了,到底是不如鄉(xiāng)下的大摩托騎著爽啊——可是沒辦法啊,畢竟大城市里不讓開。
果斷地掐掉手里的煙扔進(jìn)垃圾桶,他抬手拿起車把上掛著的塑料袋,掏出最后一罐冰啤。這會兒易拉罐壁上全是豆大的水珠,“咔”的一聲開罐,辛辣且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一路進(jìn)軍到胃里,一口悶完也的確是解暑得很。
把空罐又包回袋子里重新掛好,葉絕利落地跨上車。
今天的貨已經(jīng)全部送完,再有兩天就能結(jié)算工錢了,到時候給小皇帝買個小禮物什么的。
他決定先回家沖個涼,再去接自家的小皇帝,滿身臭汗的話可是會被嫌棄死啊。
這個時間點(diǎn),幼兒園也該放學(xu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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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嘉美花園出來,已經(jīng)是太陽開始落山的時間了。落日余暉,光線斜斜地傾打在臉龐,是溫暖的,像母親輕輕撫摸過后激起皮膚的顫栗。
幼兒園肯定放學(xué)了。
推出拴在樓梯口的深藍(lán)色山地車,蘇逸沒有絲毫的停頓,也未曾對身后的小區(qū)再多看第二眼。
以前這里是他家,現(xiàn)在……不過是他家教學(xué)生的住所罷了。
無所謂留戀與否,時間像個馬拉松運(yùn)動員,看起來步伐緩慢,可待你回神,賽程已然結(jié)束。
沒人等你,也沒人有空可憐你。
耳畔微風(fēng)獵獵,路人行色匆匆。蘇逸騎著車,卻下意識地摸了摸兜,三千塊……夠還上多少債?再加上老媽那么點(diǎn)單薄的工資——撐死也才一個零頭吧。
唉算了,接棉花糖要緊,小家伙發(fā)起脾氣來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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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幼兒園五點(diǎn)半放學(xué),半小時已過,小朋友幾乎都被等在門口的家長接走了。只剩下保安室前面兩個針鋒相對的小孩,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就快動手打起來了。
“葉桓,你瞎說什么!我哥哥才是最厲害的!”
“亂…亂講!蘇綿,你不要以為……”
“以為什么!來呀,是不是準(zhǔn)備動手了!”
“哼——動手…就動手,誰怕誰啊!”
……
兩個小孩雙手叉腰,腦袋高高揚(yáng)起,怒視對方,一副誰也不讓誰的樣子。
嘴里互嗆著,腳步離得越來越近——小男孩已經(jīng)揪住了小女孩的劉海,小女孩也掐住了小男孩的臉蛋。兩邊一起用力,疼得嗷嗷叫的同時,又堅(jiān)決不肯撒手,仿佛誰撒手誰就輸了。
當(dāng)兩個哥哥飆車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妹控/弟控之魂熊熊燃燒,急得直接從車上翻了下來。
蘇逸抬手將車把一扔,向自家妹妹沖過去的同時,不忘喊:“棉花糖,放手!”手臂一揚(yáng)便抱住因突然撤力而猛地后退的小姑娘,眼淚汪汪的樣子讓他心疼壞了,一邊幫她揩去眼淚,一邊溫柔地順毛:“棉花糖,怎么了?你給哥哥說說,哥哥幫你出頭好不好?”
把腦袋埋在哥哥的脖頸處,蹭了蹭,蘇棉平復(fù)了一下情緒,吸吸鼻子,突然沖天吼了一句:“我哥哥是最厲害的!”
另一頭立馬傳來一句:“我哥哥才是!”聲音震天,遙相呼應(yīng)。
蘇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