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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生原在s市的研究院專心讀博,恰好遇上實驗室翻修,所有研究員都擠去了195院的實驗室。
黃院長叫科里按照人員組數安排實驗室的使用,許則的研究組一周能用上兩個下午,得了許多空,便主動要求參與科里值班,誰不想每天見到這個最帥最年輕的未來醫生呢。
今天本不是許醫生當班。午休時間匆匆和陸赫揚通了個電話,告訴他下午臨時頂班有一臺手術得晚些,讓陸赫揚在辦公室等他。
一來是不想陸赫揚被初秋的瑟瑟涼風吹到,二來還是想低調些自己與陸赫揚的關系。
軍部的結婚申請審批很嚴格,特別是上校級別的私人申請,更是被當作機密來對待。申請提交了快三個月,依舊沒什么人知道這個驚天新聞。
雖說如今從沒有嘗過糖水的許則都已經得到了陸赫揚滿滿一屋子糖,內心每天都被填的滿滿的,本不應該擔心什么,但終究是兩個alpha的結婚申請,許則心里有些沒底,永遠小心翼翼這段關系是否對陸赫揚的未來造成什么影響。
下午,離手術還有一段時間,許則想去住院部看一下那又受了傷的賀蔚,沒知道傷勢前許則還真的認為賀蔚是故意的,因為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住院了,每每許則看到池嘉寒猩紅的眼尾,又很難開口安慰他。他明白賀蔚在給池嘉寒爭一個機會,一個遠離家庭紛爭,遠離爾虞我詐圈子的機會,賀蔚不會輕易讓自己死,不會給池嘉寒落淚的機會。
正下樓,許則被體檢部張科長叫住:“許醫生,現在有空嗎,有個事情得麻煩你,今天幾個新來的少校做入訓體檢,但是他們的隊長指明要求許醫生你去,你們是認識嗎?”科長試問的語氣透著些許不好意思。
許則一愣,鏡片下一雙漂亮的眼睛緩慢眨了兩下,思索片刻,許則不記得有認識什么少校,要說新來的,中午仿佛是聽見了誰成績不如陸赫揚,許則不在意,因為誰都不如陸赫揚。
許則看了看張科為難的樣子,開口:“沒關系,手術時間還早,我去幫個忙,花不了多久”。
許則向對方點了點頭便轉道去了體檢部。留下張科在原地冒泡:“許醫生真是大好人,怪不得這么多oga喜歡[哇],我也喜歡!”
許則到了體檢部覺得很奇怪,靜悄悄,不像有人要體檢的樣子。
前臺護士告訴許則,一共四個教員已經都體檢完了,只剩下他們的領隊在最后那間體檢室等許醫生,人倒是很帥,但也奇怪的很。
許則不以為然,不急不慢地把口袋里的聽診器取出,整理了一番再掛在脖子上,緩步走進最里面的體檢室。
室內的alpha穿著統一的短打體能服靠坐在窗戶邊辦公桌沿,背對著門口,留著很干練的短發,四肢肌肉線條緊實,手臂上能看到脈絡凸起,是常年訓練的痕跡。
聽到腳步聲,alpha微微側頭,露出深不可測的一點笑容。
“你好,少校。許則,來為你體檢。”許醫生工作時從來沒有過多的寒暄,往往只專注于工作本身,開門見山,干完走人,沒什么不好。
聽完195院高嶺之花的打招呼方式,alpha笑的更開了,微微露出兩顆虎牙,為他俊朗的外表又添了一絲暖陽。
alpha完全轉過身,直直地,毫不避忌的盯著許則。兩個alpha之前往往有微妙磁場,本能的,誰都想壓過一頭,但許則不在意,又覺得對方眼熟,但還是冷冷與對方對視了幾秒便走到一邊洗手。
alpha的目光一直追隨許則的一舉一動,目光落到那雙修長好看的的雙手時便不想再移開眼,眼睛里不知道是征服欲多一點還是溫柔多一點。
“許醫生的手很好看。”alpha挑眉,調笑道。
許則依舊不說話,轉身對alpha向著座椅方向做了個“請”的動作,同時拿起體檢單準備先核對信息。
alpha聽話的乖乖坐在座椅上,沒等許醫生說話,單手撩起上衣快速脫下丟在一邊,一臉期待地看著許則。
許則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微微驚到,瞪圓了眼睛道:“做什么?”
看著許則眼睛瞪得圓圓的模樣,alpha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先要讓許醫生聽心肺,不是嗎?”
許則抿了抿唇,臉上恢復漠然的表情,垂下眼看了一眼體檢冊。
謝翀,21歲,s級alpha。
許則努力回響了一下,很快記起,是中午對面那個alpha,至于對方為什么刻意來打招呼,許則并不想深究。
“衣服不用脫。”許則的回答還是淡淡的,短暫看了對方一眼,見謝翀并不打算穿上衣服,許則也懶得再說一次,只想快點結束這次體檢。
掛上聽診器,許則微微靠近謝翀。
窗外的陽光正好,伴著微風將許則的臉龐鍍了一層光暈。
鏡片下,許則的睫毛分明,微微顫動,落在謝翀的眼里,喚起他對曾經偷偷喂養過一只小貍花的記憶,貓兒搖晃著的尾巴觸
碰到他小腿,輕輕軟軟,在嚴苛的軍校里,與小貓相處的片刻,很奇妙。
微風不燥,將許則的頭發柔柔拂起一點,謝翀聞到秋風夾雜著許則的洗發水味,當然還有一點信息素,和許則一樣,淡淡的,很好聞。
同樣是alpha的信息素,謝翀并不覺得惱人,反而多了一分想糾纏的欲望。
聽診器貼上謝翀的胸口,許則的指尖像聽筒一樣,很涼,但仿佛能激起一片漣漪。
謝翀覺得喉嚨有點干,喉結滾動,下意識吞咽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秋日干燥的緣故。
同時抬手,動作迅速的握住許則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腕。
“許醫生,涼。”
這是許醫生第二次抬眼直視眼前的人,眼神帶著一絲凌厲。
“別說話。”許則示意對方放開那只被鉗住的的手。
說是“鉗”很形象,因為許則明顯能感覺到謝翀那只有力的手緊緊包著自己的腕部,襯衫袖口處被對方握得起皺,再不制止他許則懷疑對方是不是要和自己打一架。
想想自己與他應該從未有交集,難道是中午沒有理睬他而報復嗎?脾氣真大。
許則沒有繼續再想,而是在被放開后繼續聽診。
之后的檢查,這位少校倒是乖覺,許則說什么他都配合照做。
只是許則感覺謝翀的目光很燙,每每回頭,謝翀總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這種被審視的目光他見過,在陸赫揚身上,只是當年是對陸赫揚的欲言又止,產生的小小心虛膽怯。
而這位少校的審視,讓許則心里毛毛的,再次擔心起是否和對方結過什么怨。
檢查終于快結束,許則默默整理收拾,沒有再抬頭看謝翀,一邊將信息素試管小心貼上標簽放進箱子,一邊開口:“檢查結束了,三天后院里會將報告給jun部,謝謝”。
謝翀一邊套好那件莫名其妙被丟在檢查臺上的t恤,一邊大步走到許則身后,生怕慢一步許醫生就會從門縫里溜跑出去。
“辛苦許醫生,我送你。”
許醫生確實想快點離開,背上醫藥箱就要轉身去找門把手。
只是轉過身的瞬間路被謝翀堵住,許則腳步一頓,再撞上謝翀的時候快速后退了半步,雙腿輕輕碰到桌沿。
謝翀和陸赫揚一樣訓練有素,有jun人特有的敏捷度,雙手先一步扣在許則的肩膀上,眼神像鷹一樣盯著許則,等著許則的反應。
許則第一次覺得對方在冒犯他,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兩個正常alpha的正常社交距離。
幸而許則肩上的提示器響了,提醒許則要去做術前準備。
許則沒那閑工夫發作,他的脾氣向來很好。
隨即撥開對面的謝翀,匆匆說了句抱歉便走了。
謝翀望了望剛剛被許則打開的門,又走到窗邊向下看,眼神一直追著許則的腳步直到看不見。
他緩慢又很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許醫生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