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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她, 眾人不由齊聲歡呼。
只有陳峰緊抿著嘴,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此時變的更加難看。
孟河笑著走進來非常不客氣的坐在了眾人中間,熟稔的與他們打著招呼,順著他們看戲的目光都看向了門口。
趙煙河也走了進來順手將包廂的門關(guān)上,直徑走到陳峰旁邊坐下。
“小峰,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包廂里燈光灰暗, 十分安靜, 趙煙河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落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陳峰非常傲嬌的將頭瞥向一邊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樣子。
趙煙河繼續(xù)道:“我原本以為你來當(dāng)我的助理是鬧著玩的, 直到看了電腦上你記得會議記錄才知道是我冤枉了你, 抱歉,我不應(yīng)該對你說那么狠的話,你……能不能原諒我?”
陳峰的黑眸閃了閃依舊沒有說話, 其實此時他心里更加生氣,真被他們說對了, 趙煙河只是輕柔柔的一句抱歉, 他就瞬間沒了脾氣。
回想起在煙河姐來之前他與眾人打的賭,他還是選擇了繼續(xù)沉默。
旁邊五六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呢, 他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的認輸。
趙煙河見他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回想起來這些年她經(jīng)常說一些惹他生氣話,但每次都是說幾句好話能哄好, 她咬著唇伸手捏住他的上衣衣角偷偷的拉了拉:“小峰, 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還是煙河姐第一次這么小女人的跟他撒嬌道歉, 陳峰感覺自己的鼻血都快要出來了, 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用余光看向一旁的眾人。
他們都是一副看戲捂嘴偷笑的表情,陳峰惱羞成怒道:“都他媽看什么呢,怎么半點眼色見都沒有,都趕快滾。”
被陳峰這么一罵,眾人非但沒生氣還都哈哈哈大笑起來。
“孫子你好好玩,爺爺們先走了!”
一個人帶頭這么喊,立馬就有人接住下面的話。
一時間包廂里孫子爺爺?shù)脑挻似鸨朔?
直到最后孟河看不下去了將慢吞吞往門口挪的眾人一下子推出包廂,順手將包廂門的關(guān)上才將外面的調(diào)笑聲斷絕。
聽著他們的話趙煙河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向陳峰:“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他們一走,陳峰沒有繼續(xù)堅持不理她,氣哼哼的將自己與他們打賭的事情與趙煙河簡單的說了,趙煙河非常無語,雙腿交疊,胳膊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他問:”所以剛才我給你帶電話你一直不接?”
陳峰搖頭語氣悶悶道:“不是,那時候是真的很生氣。”
沒了其他人在場,兩人都沒有了剛才的拘束,趙煙河調(diào)笑道:“那你現(xiàn)在還很生氣嗎?”
陳峰嘟著嘴將頭扭向一邊,只留給趙煙河半個后腦勺:“生氣。”
“那我要怎么哄你才能不生氣?請你吃飯行嗎?”
“我才不稀罕你的飯。”
“那看電影?”
“不想看。”
趙煙河無奈道:“那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諒我?”
包廂里的燈被全部打開,原本昏暗的房間立刻變得明亮起來,陳峰非常舒服的趴在沙發(fā)上,趙煙河蹲在一旁伸手幫他按摩著小腿。
耳邊還不斷傳來陳峰的抱怨:“太輕了,重點。”
趙煙河剛開始還忍著,結(jié)果被他嘟囔自己的力氣小的就跟撓癢似的,趙煙河不由一巴掌拍在他的小腿上:“你這渾身都是肌肉,我捏不動。”
“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啊,說好了一個月內(nèi)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準(zhǔn)生我的氣。”
趙煙河白他一眼:“我下午還有應(yīng)酬呢,你讓我省點力氣吧。”
聽到這話陳峰如同青蛙似的直接彈跳起來翻了個身:“應(yīng)酬?什么應(yīng)酬?”
“我們公司和文吉建材的合同馬上到期了。”
陳峰皺眉:“就算到期了,該著急的應(yīng)該是怕賣不出貨的文吉建材,你擔(dān)心什么?”
“他家建材不錯,我們有意與他們繼續(xù)合作,但公司想再壓一成價格。”
陳峰聽完就從沙發(fā)上下來,將跪坐在地上的趙煙河拉起來,讓她躺在了沙發(fā)上,陳峰幫她揉捏著小腿道:“你跟我說說和文吉建材是怎么回事?”
……
晚上六點,方力酒店:
趙煙河一襲黑色禮裙,妝容精致的出現(xiàn)在包廂內(nèi),而文吉的總經(jīng)理已經(jīng)早早的在包廂里等著,見到她進來臉上帶著友好的笑意,余光瞥到她身后跟進來的人時,愣了一下但很快臉上的笑變得更加燦爛。
“ 你好趙總。”
趙煙河點頭微笑與他握了下手:“你好蘇總。”
被稱作蘇總的人將目光轉(zhuǎn)向趙煙河身后:“趙總,您不介紹一下嗎?”
“這是我的助理陳峰。”
蘇崢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他掩蓋了下去。
趙文華的親外孫給他的干孫女當(dāng)助理,這是什么意思?
不過他久經(jīng)商場自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表現(xiàn)出異樣。
四人入席,陳峰安靜的坐在趙煙河左手邊,蘇崢與趙煙河兩人先是閑聊著工作上的事情,余光卻一直在打量坐在趙煙河左手邊的男人。
他年齡不大,雖然穿著黑色正裝卻掩蓋不了他痞里痞氣的二世祖氣質(zhì),手里的紅酒杯也不知道哪里吸引住了他,讓他換著花樣的轉(zhuǎn)著玩,根本沒有聽他們談話的意思,哪里有半點助理的樣子。
蘇崢將視線收了回來,繼續(xù)與趙煙河聊著合同的事情。
飯局過半,蘇崢不斷給趙煙河敬酒,趙煙河也明白他這是想把自己灌醉了再談合同的事情。
若是往常她只需要先喝兩杯應(yīng)付一下,后面助理小張代替就會帶她喝,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飯局過半,她喝了不少的酒,坐在一旁的陳峰根本沒有半點幫她喝的意思。
她幾次朝他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吃飯,絲毫沒有來談生意的意思,趙煙河氣的咬牙,心里十分后悔答應(yīng)帶他來的決定。
蘇崢也是個老狐貍,見趙煙河已經(jīng)微醺,就主動聊起了合同的事情。
兩邊都是有意繼續(xù)合作,其實蘇崢知道如果簽合同要么是現(xiàn)在的價格要么需要降一些價格,所以他干脆主動出擊,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很想合作但要把價格一高一些。
之后他說了一些物價上漲之類的話,趙煙河平時在生活中是個好說話的但在工作上一向不是軟柿子。
兩人你來我往的展現(xiàn)了語言的魅力以及漢語的博大精深,往往一句話后面帶暗藏著幾個意思,陳峰看著雙方這樣相互試探,直接伸手敲了敲桌子,對趙煙河道:“煙河姐,你的妝花了。”
趙煙河聽到這話有些慌張,以為自己出糗了拿起包起身對蘇崢說了句去趟洗手間。
趙煙河一走,陳峰直接坐在了趙煙河的位置上:“蘇總,再次介紹一下,我叫陳峰。”
介紹完自己后他就將剛才兩人從頭到尾聊的話題大致順了一遍,抓住了幾個要點直接與蘇崢談。
蘇崢拿他只是一個小助理為借口,非說要等趙煙河過來談,被人看輕身份的陳峰也不怒,笑著拿起自己的酒杯敬他道:“蘇總這么聰明的人不會真把我當(dāng)成小助理看輕我吧,其實是外公有意讓我接管公司,但覺得我現(xiàn)在還差點火候所以先跟著煙河姐學(xué)習(xí),相信蘇總也不是見識短淺的人,也不想我們兩家公司只合作一兩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