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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子規是誰?”
“也是凡憂谷的人。”
諸右一路雖然辛苦,但覺已然睡足,目前呆坐著有些無聊,忽而看到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鐘家的服侍,藍白兩色,諸右拿起看了看,想著自己既然是來學習的,還是換上人家的衣服為好。
這廂換完之后,他決定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哇,不愧是齊源鐘氏啊。”諸右這一趟逛下來,只覺得四周清雅幽靜,山水相連,景致頗為怡人,比起他家萬靈城動不動就是金啊玉啊,未免有些俗套了。“不過不能忘本,我還是做個俗人比較好。”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走到一個精巧的木亭里,坐著休息,倚著座位往下看,亭下是一個不規則形狀的湖泊,水里的金魚游來游去好不自在,諸右手里折著根柳條去撥那水面,魚群驟然哄散,一會兒又慢悠悠的動起來。
諸右嘆道,“原是賭氣要出來,沒想到爹娘居然真的同意了。不過我是真的不能再閑在家里了,都快成了廢人了。不知道此番前來到底會遇到什么,師傅要真是那么嚴苛,我這小身板受的住嗎······”
那邊一直嘀嘀咕咕,端云念和何落定像保鏢似的跟隨,只瞧她對著一邊的坐凳吹了口氣,然后便穩穩當當的坐了上去,何落定也跟著坐了下來,又道,“這諸小公子未免太嬌弱了,還沒開始學呢,就已經擔心受不住了。”
端云念仔細瞧了瞧諸右,猶豫道,“難道是小時生過病?”
“你怎么知道?”
“有點能看出來,估計也正因為如此,他家人才把他當寶貝似的,比女孩子還嬌弱。”
而那邊鐘游子已經在老爹的門前跪了一炷香的時間,依舊大門緊閉,他用嘴型問著一旁的弟子——我爹,在不在里面啊。
那弟子點點頭。
——那,我什么時候能起來啊。
那弟子又高深莫測的搖搖頭。
鐘游子無奈的翻個白眼,跪了一會,實在無聊得很,索性大著膽子對著里面喊道,“爹啊,您要我跪到什么時辰,您給個準話行不行啊,我還著急有事啊。”
里面傳來一陣怒罵——“住口,給我跪正了好好反省!”
鐘游子趕緊挺直后背,一旁的弟子見慣了此番場景,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鐘游子對他做了恐嚇的表情,又耍賴道,“父親大人,孩兒真的知道錯了,要是旁的時間您怎么罰我都成,可今日,咱家不是有客人嘛。”
安靜了一會,里面的聲音依舊嚴厲——“給我滾進來!”
“哎,得嘞!”鐘游子忙不迭的起身,揉了揉膝蓋,十分諂媚的推門進去,只瞧他的父親大人,也是鐘氏的門主鐘陸,正在席上打坐,閉著眼睛,不動如山。
一會兒他開口問道,“你見過那諸家的小公子了?”
“是,果然是儀表堂堂,他本來是要來拜見您的,可您不是讓人家休息嘛。”
“趕了這么遠路,是該好好休息。”他睜開眼睛,從席上下來。
鐘游子趕緊遞了茶水過去,他沒好氣的瞧他一眼,接過來抿了一口,又聽鐘游子道,“倒從未看見父親對哪個人這樣體貼過,想我從前去別處替父親辦事,在路上趕了三天三夜呢,回來您都沒讓我休息,要先聽事情辦得怎么樣。”
“你怎么和人家比?”
“是是是,人家老爹是城主,我比不起,行了吧。”
“我鐘氏子弟滿天下,從不缺世家貴族的人,你瞧我什么時候另眼看待過?”
“那父親為何對諸兄······”
鐘陸沉沉道,“我與他父親是至交,知道他的小兒子少時多病,一向體弱,能活下來已是萬幸,這一次到鐘氏來,明面是要學藝,實則不過就是來做做客,串門子而已。這位諸城主的信已經寄來了,說是他這兒子在家被管束得太緊,自己賭氣要出來的。字里行間,都滿是一個老父親的擔憂啊。”
鐘游子笑道,“我瞧著那諸兄倒是體健,沒想到竟是個病秧子。不過就算要另加照顧,明面上還是要給他找個師傅吧。”
“那是自然。”
“哎,不然就由我來教他吧。”鐘游子眼睛轉了幾圈,“我保證對諸兄特別友善。”
“你?”他老爹沒好氣的看他一眼,“你自個都是個半吊子,能教出個什么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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