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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拳社時,是九點整。樊澄拽著陳留一進門,就有一位師兄迎了上來。
“樊姐,來了啊。”
“嗯,這個醉鬼交給你們了,我先去換衣服熱身。”樊澄把陳留丟給他,徑自去了女更衣室。等她換好運動服,一邊綁著拳擊繃帶一邊走出來時,陳留已經被套上了護具在拳臺上挨揍了,樊澄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去做熱身。
等她熱身完畢,跳了兩組繩,對著沙包練完一套組合拳,陳留已經跪倒在地,被揍得暈頭轉向找不著北了。樊澄對著臺上練拳的師兄揮了揮手,道了句:
“我來吧。”
那師兄摘下拳套,笑著比了個大拇指,拉開拳臺圍繩,下了臺。另一頭樊澄跳上拳臺,輕身翻過圍繩,走入拳臺中央,蹲在了陳留身邊。她用手上的拳套輕輕打了兩下陳留的臉頰,道:
“酒醒了沒?和我過兩招?”說罷在陳留面前雙拳相擊,“啪啪”兩下,以作挑戰。
陳留掙扎著爬起來,氣喘吁吁的樣子,連腳步都站不穩。他身上這套護具一般是陪練穿的,護住頭臉的頭甲,護住胸腹肩背和襠部的身甲,還有雙前臂上套著的擊打靶。因為方才那位師兄也沒往他頭臉攻擊,所以也沒給他咬護齒。這會兒他汗如雨下,盡管是被揍的那一方,但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剛喝的酒似乎都隨著汗水排了出來,人似乎真的清醒多了。
不知道他是在生樊澄的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這會兒的陳留陷在一股無名的怒火中無法自拔。因著這腔怒火,他站起身來,甩去眩暈,輕咬舌尖刺激大腦,拉開架勢,鼓動起身上每一塊懈怠的肌肉,運起周身全部的力量準備應對和樊澄的這場對戰。
然而當樊澄開始攻擊,那速度和力道徹底把他打懵,他仍然只有挨打的份。勉強招架了兩下,就開始被樊澄一拳一拳揍到找不著北。到最后樊澄很不客氣地一拳轟在了他左側臉頰上的護甲上,把他狠狠干翻在地,這才終于罷休。她喘息著站在陳留身前,半晌緩緩道了句:
“今天就這樣,我去沖個澡換衣服,你也收拾下自己。”
說罷再次翻過圍繩下臺離去。
周邊看熱鬧的拳社成員們不禁暗自咋舌,樊澄這個女人是真的可怕,今晚這個局就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弟兄們也是她一人500塊請來在這等著的,陳留和她關系這么好還會被她這樣收拾。不過她也不是當真要把陳留如何,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打臉,也不能傷人,給個教訓就行。但是她自己卻沒忍住,對著陳留臉上來了一拳,不過能看出來只用了五成力氣。
當年這個女人還是個大胖墩,剛來拳社時什么都不懂,跑兩步都氣喘。但是她真的是毅力驚人,對自己確實夠狠,在極短的時間內不僅減肥瘦身成功,還迅速增肌,將自己鍛煉成了半個拳擊高手。技術上可能還很不成熟,但勝在氣場是真的強大,拳社內的師兄弟大多都和她對練過,輸贏目前對半,輸的那些并不是本領或者體能差了,而是基本都輸在了心態上。
陳留緩緩從拳臺上坐起身,苦笑了兩下,默然下了臺。
半個小時后,沖完澡換好衣服的樊澄一如今晚現身時那般,一身清爽地出現在了拳社的休息區,從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黑咖啡,開了其中一罐,坐在長椅上慢慢喝起來。不多時,陳留出現了,樊澄把咖啡丟給他。陳留抬手接住,坐在了樊澄身邊,開了罐。
“消氣了?”樊澄開口道。
“這話該我問你。”陳留苦笑道,他喝了口咖啡,搖了搖頭道,“你說的都對,我這樣一直自艾自憐的也是真沒出息,這次我會改的,我說真的。等晚上回家,我會把我的游戲全部封印,寄回老家,我會拍照給你看,你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