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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時濟猛地望向她,蕭朗面色不變,望著她的眼睛道:“那也請你告訴我,你為何要這么做。”
阿塔朵面無表情:“他們該死。”
薛時濟忍不住道:“就算他們該死,你也應當報給官府,讓他們去解決。若人人同你一般,那豈不是血雨腥風,亂了套了。”
阿塔朵的睫毛顫了顫,眸中一片蒼涼,蕭朗心道不好,這樣下去對方更不愿意說實話:“不如這樣,咱們換個方式,我來問,姑娘來答,好嗎?”
阿塔朵抬頭望了他一眼,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
“姑娘叫什么名字?”
“阿塔朵。”
“你的名字很好聽。”蕭朗笑道:“姑娘雖然是胡人,但對于我們的話卻非常熟悉,姑娘是什么時候來到這兒的?”
“太久了……”阿塔朵的眼神越過他,飄向窗外的那輪圓月:“久到我自己都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小時候在草原上看月亮,比在這兒要更近,更美。”
蕭朗道:“那姑娘為何不回去?”
“用你們的話來說,叫身不由己。”阿塔朵道:“我家窮苦,小時候家人便將我賣給了一隊從外地來的雜耍團,跟著他們游歷四方。”
蕭朗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與姑娘交手時,只覺姑娘身法輕盈,但底盤不穩,力氣也不像普通的習武之人。可是學過雜耍的原因?”
“不錯。”阿塔朵道:“那時我們被逼著給外人表演,為了能光腳從火上跑過,只能不斷練習輕功。還有縮骨功,這功夫看苗子,越早練習越好,當時班主抓了一堆半大的小孩,只有我學得最好。”
她說到這兒,竟歡快地笑了兩聲:“也只有我能鉆進表演用的壇子里,他那時一定沒想到,我能鉆進壇子,自然也能鉆出他用來拷住我的手銬。”
“于是我把他們全殺了。”她的臉上逐漸出現了興奮的紅光:“只可惜我忘了將他們也塞進那壇子里,叫他們也嘗嘗這滋味。”
薛時濟被她一席話說得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真不知她究竟與那伙雜耍人士結下過什么血海深仇。
蕭朗道:“你為何要殺他們?”
“我說過,他們該死!”阿塔朵的情緒開始波動:“他們都該下地獄!”
見她神情激動,蕭朗問:“那你為何要殺我?”
阿塔朵一愣,轉過臉呆呆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