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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剛剛這衣服總解不開惹了秋秋不高興,我應該一剪子剪爛它。”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秋令邊說邊用匕首將腰帶割斷,脫下一邊后再小心翼翼地從唐昀受傷的手臂上把衣服扒下來,“剛剛是我沖動了,傷了閣主,這手臂不能耽誤了,而且御尸散也快要毒發,還是先請師父看過。”
唐昀松了一口氣,心中感慨這人未免也太好哄,立刻趁熱打鐵,假裝隱忍痛苦小聲呻吟道:“嘶...秋秋不累嗎?都怪我自己不設防備,那人向我求饒我便信了,果然江湖險惡,以后有我和秋秋同行,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白秋令聽不進去他說了些什么,一心只想著救人,將他衣服脫了之后又把人扶著走到桌邊坐下,用干凈的棉布擦干凈傷口周圍的污血,再小心謹慎的拿藥粉抖在傷口上,一邊抖一邊說:“可能有點痛,上完藥給你包扎好,你先休息一會兒。”
此前唐昀故意弄傷手指的時候白秋令就告訴他自己不太會包扎傷口,現在看他兩手不十分協調的用白布纏上自己的手臂,那努力卻又顯得笨拙的動作惹唐昀不由得笑出了聲。白秋令也知道他在笑什么,手上動作卻不停,磕磕巴巴地總算是到了最后一步,撕了兩條白布繞到他手臂下面,輕輕地打了一個結。
包扎完傷口他又把衣服給唐昀穿上,里衣和外衣整理得妥妥當當,那細致認真的樣子吸引了唐昀的全部注意力。
現下唐昀手臂仿佛也不痛了,眼里心里都是白秋令。就這樣盯著面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兒,他又想起來在山下的時候,面對司言請求司言為他解毒救命的時候他那乖順的樣子。
白秋令被盯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他擦擦手站起來,別過頭回避唐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輕聲道:“我先去藥房了,晚些時候我再來叫你吃飯。”
而包扎傷口這片刻的靜默讓唐昀自覺內心極不對勁,滿嘴胡話被自己生生咽了下去。他點頭應下,目送白秋令出了房間,又獨自在原地立了許久。客房的窗戶虛掩著留了一道縫,絲絲涼風灌進來讓整個屋子都有些冷,不過這周遭教山風一吹,倒也清爽,唐昀得以保持清醒。
他忽然想到前陣子程青懷問他那些關于白秋令的問題,他次次都說因為白秋令是他從未見過的“美人”,而他恰好又喜愛美人,如此便抓在手里“把玩”一陣。可眼下好像他此前的回答都做不得數,自己似乎是將很多問題都搞錯了。
為唐昀解毒其實并不難,御尸散難解,難就難在解藥的方子非常特殊。有幾味藥需要天南地北才能尋來,好在云隱山鐘靈毓秀,山中長了許多難得一見的珍稀藥材,近幾年司言有意阻止人上山,那些藥材被護得很好,自由生長著,這會兒都派上了用場。
白秋令自小司言便悉心教導他讀醫,雖說不上華佗在世,但大大小小的疑難病癥他都能簡單做個處理。唐昀沒有死在路上,也是得益于他一路上的照看。
司言開了方子做了些改動,讓白秋令照著方子拿藥去,其中有一種藥草長在云隱山的西面,時間緊迫,他吃過晚飯便迎著夕陽朝西邊出發了。
唐昀得了司言的允許,能在小院里活動活動,他身上穿著白秋令的衣裳,身形卻比白秋令高大一些,司言捧著本劍譜興致沖沖的出來,誤將院子里站著的他認成了白秋令,掛在嘴邊的笑意在他轉身的同時消失在了臉上。
唐昀雙手抱拳彎下腰去,恭敬地向司言行禮道:“前輩好。”
司言合上手中的劍譜背在身后,將人上下又仔細地打量一遍,嚴肅的神情有所緩和,聲如洪鐘應道:“嗯。”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司言擺手:“罷了,你既是秋令的朋友,救你也是應當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