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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唐的一次,也是父親最為惱怒的一次,足足把青冥關(guān)了三個月,哪兒都不許去。”段青霜說著便笑,笑得幸福又愜意,仿佛那調(diào)皮搗蛋的弟弟又蹦跶著跑到了她跟前。她慢慢斂了笑意,道:“我十八歲了,周圍的女孩兒們都找了門當戶對的男子成了親,父親著急,定要將我許給別人,到了迎親那天,青冥自己穿著大紅衣裳,替我‘嫁’了過去,結(jié)果被別人逮了個正著捆著送回來,氣得父親一頓好打。”
聽到這里白秋令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段青霜眼角帶笑看他一眼,他又覺得失態(tài),趕緊擺手解釋:“前輩莫誤會,晚輩只是覺得令弟著實可愛了些。”
“代嫁”風波后,段青冥被禁足三個月。
親是成不了了,段青霜也被罰思過,她整日坐在段青冥被軟禁的屋外翻閱劍譜,陪他說話聊天,偶爾也去廚房做些小點心偷偷給他送進去。
一日她剛端了一盤桃花糕從廚房出來,迎面就和段源撞上,段源看她一會兒,將人罵了一頓之后松口說再關(guān)段青冥七天就把人放出來,她拎了裙角就往偏院跑,喊著段青冥的名字跑了一路。
氣喘吁吁跑到窗戶外面她砰砰幾聲拍門將人叫醒,小心翼翼地將盤子里的桃花糕一塊一塊遞進去,而后幾天都歡歡喜喜的在屋外與段青冥談?wù)撉嗨T劍譜,數(shù)著時辰和日子,終于把人等出來了。
“經(jīng)過那件事后,我像是突然開了竅,和弟弟找遍了永洛,總算是讓我從西域商人那里找來了快馬加鞭送來的一枝天山雪蓮。”
白秋令于是問:“前輩早就知道鑄青霜劍需要用至陰至寒之物?”
段青霜將手從袖中伸出,翻開手腕給白秋令看,道:“原是不知道的,后來把雪蓮帶回去我又生了一場大病,那以后才知道的。”
天山雪蓮至陰至寒,怕段源不讓她碰,段青霜把東西帶回去后便藏在了自己房中。她讓段青冥去取段洲鑄劍房的鑰匙,不料讓管家瞧見了被攔了下來。而本來當晚就應(yīng)該進鑄劍房的天山雪蓮,硬生生讓段青霜抱在懷里一整夜。
次日段青冥終于擺脫管家的視線拿來了鑰匙,和段青霜偷偷溜進了鑄劍房,將兩人這兩天研讀鑄劍譜的所得一一進行實踐。
段源出了遠門,段府上下除了他和段青霜,沒人能管得住段青冥,段青霜在鑄劍房鑄劍,他便負責按時將吃的或是缺少的材料找來送進去。兩人這么無間配合到了第三日,段青霜還是堅持不住病倒了。
段青冥聽見動靜推門而入,見她臉色蒼白心里著急,抱著人就要往外走。他一腳剛踏出石門,身后便傳來了陣陣異響,他懷中的段青霜意識模糊,偏過頭卻看見那朵一直盛放的天山雪蓮慢慢融化在了并未完全開鋒的劍身上,很快劍的周圍開始爬滿白霜,只是那白霜剛在劍身上鋪一層,便又逐漸化開。
就是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白霜點醒了段青霜。
她掙扎著從段青冥懷中撲回鑄劍臺,一手握住劍柄,另一手緩緩在劍身摩挲。然而她實在是太虛弱,連日的操勞再加上天山雪蓮的寒氣入體,她眼前一黑,手臂從劍身滑下去,手腕一陣刺痛跪倒在地。
段青冥反應(yīng)過來了還未來得及將人扶起來,鑄劍臺上就變故突生,整個石臺瞬間鋪滿了一層白霜,段青霜手腕上還滴著血,她半握著劍柄,那順著她手臂往下走的溫熱血液行到一半便被那劍“吸”走了。
段青霜倒在地上力氣全無,卻堅持不讓段青冥帶她離開鑄劍房——她心底涌起強烈的預(yù)感,青霜劍要出世了。
“青霜劍便是您以血喂劍,鑄成的?”白秋令心生疑惑,他即便是知道以血喂劍是鑄劍者慣用的方式,然而像段青霜所說鑄造青霜劍的過程,他仍是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