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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竹子定律嗎?”
一間燈光昏暗的窯洞之中,借著一燈如豆的點點光亮,林潭艱難的睜開了眼。
他被之前巨大的爆破力量轟飛了出去,身上那藍白色電光組成的防御完全崩潰,在頭腦意識陷入短暫,糾結之后就徹底暈了。
苦痛。
似乎是超出了承受能力的苦痛,在清醒之后的一瞬,如凌遲一般刺激著昏沉沉的腦神經。
他的整個前身就好像是被扒了皮一樣,從肌肉細胞之中延伸出的電能防御組織破碎,刺激的皮肉出血,割裂。
劇烈的痛苦傳入大腦,難以承受的劇痛,讓他陷入了了保護性的昏迷。
而也不知道究竟昏迷了多久之后,他終于被身旁一個喋喋不休的碎嘴子給“煩”醒了。
那個破逼嘴還在嘟嘟囔囔的說著!
用著一種一成不變,平穩而又不失沉悶的聲音絮叨:“……竹子用了四年時間僅僅長出三厘米……”
“那叫竹筍!”
“額?”
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這個磨磨唧唧的碎嘴子被無情的打斷,打斷他的那個聲音,透著一絲虛弱。
此外滿滿的都是不耐煩。
林潭費力睜開眼睛,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刻的他非常虛弱,渾身無力,費力支撐起頭,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個醫療床上,渾身上下基本裹滿了紗布。
在這一個醫療床旁,是一排并向排列的醫療床,隔著兩個床的位置有一個背對著他,身形非常寬敞的身影正借著油燈的光亮坐著翻書。
那個絮絮叨叨的聲音就是從他嘴里發出來的。
體內能量匱乏,但也不影響基礎能力的作用。
隨著頭痛昏沉的感覺被身上的刺痛刺激的越來越淡,視線也就越發清晰。
借著微弱的光亮,他總算看清了那個被胖子守著的醫療床上捆著的人。
那是一個廋高個,渾身從頭到腳被無數根皮帶死死的捆扎在床上。
那也是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傷者,與林潭不同的就是那個應該根特的傷者頭上被固定了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
那個裝置的兩旁是復雜的齒輪組,似乎有構件連接著他的眼皮鼻孔嘴巴。
雖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就看他介入了眼眶,鼻孔以及嘴角的鋼鉤,林潭覺得只要他敢有所異動,這機械一旦作工,旋轉的齒輪拉動構件,在一瞬之間就能把他腦袋撕個稀碎。
被噎了一句的那個胖子停止了絮叨,好像聽到了林潭這邊發出的動靜,慢慢的轉回身向后看。
只見那床頭柜上飄忽不定的光線下,露出的是一張憨厚的笑臉。
“小兄弟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沒什么大礙吧!”
“感覺好多了,謝謝你苗苗哥。”
被快步趕過來的劉苗扶起,林潭及時的表示感謝,同時詢問道:“根特和戴夫·瓊既然被抓了,咋還活著?怎么還和他聊上天了啊?”
劉苗憨肥的臉上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不耐,但轉瞬即逝,就好像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一樣,憨厚的笑著。
“這不是采集了他們的基因樣本和進化序列后,要等十七天復制體才能做出來嗎?復制過程有失敗風險,所以這兩個人還得留一陣,這段時間我們得輪流看著他們。”
林潭并沒有明白這和劉苗逮著根特一頓狂噴有什么關系,但是他沒問。
被扶起來之后,林潭開始適應站立和走路,而劉苗再次回去坐下,似乎還沒噴夠,又回去與之“再戰”。
“你知道阿倫森效應嗎……”
重新適應自己身體的林潭發現劉苗根本就是照著一本不知道什么書給根特生生的硬念。
林潭不由得想著得虧根特被設計出來還時好像就會各國語言,否則劉苗這種語言騷擾根本就是白費勁。
他說他的,根特眼皮都被燒光了,閉不上眼,卻能沉默不語的不做理會,好像正在恢復傷勢,積蓄力量。
而劉苗卻像是怕失去了自己識字的能力一樣,用手指指著這本書上的文字,逐行逐字的念給他聽。
林潭自己活動活動,讓過了正在斗氣的這兩個家伙,看到了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重傷號。
戴夫·瓊。
連續被炸了兩次的戴夫·瓊看起來都沒個人樣了。
好在肢體還算全乎只是被晾在這么一個連床單都沒有的瓷質床面上,渾身幾乎百分之百毀壞的皮膚下,肌肉不知會不會和床面連黏。
看到從旁邊那些監控機器上面顯示著生命體征,林潭不得不佩服這個人造人生命力是真強。
放在末日之前,如果有一個活人遭受這么嚴重的傷害,恐怕活不過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