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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我們討論事情輪得到你說話嗎?”周呂一見歸雁徊說話便皺著眉頭道。
“若鄰是我的軍師,他說話與我說話是一樣的。”溫珩沉著聲音替歸雁徊回答。
“這樣。”周呂一聽扯著一邊的嘴角露出了個嘲諷式的笑容,他語帶雙關的道:“原來是祈王的入幕之賓。”
“哎呀,祈王不知還記不記得我。”這時候突然在一旁的一個老人說話,溫珩歸雁徊看去,竟然是當時良縣的鐘老爺,說來也是,良縣本就與綠營同處一省,鐘老爺會一起來參與這次商談,也不奇怪。
“鐘老,本王當然記得。”溫珩笑了。
幸好那次處理錦妙山時給良縣的世家留了條路,否則恐怕現在鐘老爺就會給他們拼命使絆子了。
“剛剛周公子呢,是有點脾氣急了,但是我與祈王和歸監正接觸過的,祈王還是為我們世家考慮的。”鐘老爺打著圓場道:“我們也不是公然抵制幣改,只是誰家沒有兒女,誰家不想為兒女存兩個保命錢呢?只是如果我們這些私產一去換新幣,那必然被朝廷登記在冊。那到時候想要追查起哪筆的來源不就容易了,畢竟誰能保證自己的財產全都干凈呢?”
“如果只是追查來源還好,我們在朝中的人來報過信,這幣改后面是緊跟著稅改的,只要我們一報上去,將來必然要全跟著上稅。”周呂接著說:“祈王這件事可不能不管,對于我們來說房產地產還不會受這幣改影響,可如果我猜得沒錯,廖仞留下的大部分都是銀兩吧?王爺真的對廖仞留下來的銀兩一點都不心動?”
周呂他們雖然不知道廖仞到底留下了多少錢,但是猜也不會少,
溫珩想了想說:“廖仞留下的是綠營的產,不是我一個人的,我現在是綠營的總兵,綠營應該拿的我自然會盡本王的職責。”
得了這句話,世家似乎安心了下來,溫珩繼續說:“所以各位想要我做些什么?”
“也沒什么。”這時一直坐在溫珩右手邊的夏立軒說話了,他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溫珩之前只是聽過他的名字,聽說他本是個貧窮佃農,從鄉紳處賒了一筆錢去做倒賣生意,結果一下子便發了家,這些世家雖然瞧不上夏立軒這樣的暴發戶,可夏立軒腦子活絡,事關重大,還是叫他也一起來了。
“祈王可知道,朝廷為了分化那些官吏和世家,推的幣改是給了官吏折算空間的,就我們這省而言,每100舊幣可折抵當年年底應上交五方尺田產應交稅金。”夏立軒對溫珩道。
“知道。”溫珩答。
“所以這便容易了,我們只需要把自己需要去官府換的舊幣和銀兩攤給本地鄉民,由鄉民去換新幣。這樣一來我們的新幣換了回來,官府冊子上不會記錄我們的財產,那些鄉民也可以折得了本年稅金。”夏立軒說。
溫珩心里盤算了番:“但是這樣攤派下去,朝廷明年恐怕一成稅也收不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周呂接道:“朝廷的事自然有那些朝廷大員去處理。”
“那鄉民換回來的新幣,能夠保證返還給我們嗎?”溫珩問。
“這就需要勞煩祈王了。”夏立軒道:“綠營到底也算是軍營,但是卻因為實際上一直都是處理‘要犯’的,從未納入樞密院管轄,元將軍的軍隊動不了,但是王爺您的軍隊卻可以。出動了官兵,我就不信那些鄉民敢耍賴不還。”
原來是要他來做這最腌臜的事,溫珩心里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