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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罷,顧鉞初將酒一口喝下,伏跪地上,道:“圣上不必?fù)?dān)心,臣愿身死以解君憂。”
聽完顧鉞初的話,景承皇帝的眼中蒙上了層意義不明的色彩,他看了眼向傾陽,向傾陽立刻會意跪下。
“傾陽啊,”景承帝緩緩開口:“朕離開后,不要發(fā)喪?!?
向傾陽一聽立刻要回,但景承帝拖著殘破的病體搖了搖頭,“聽朕說完,等祈王到了殿內(nèi),你再將朕的秘旨拿出來,再行發(fā)喪。”
“陛下!”顧鉞初越聽越覺得今晚的事不太對。
看顧鉞初這樣子,景承帝笑了笑,“將軍以為朕給你喝的什么?那不過是杯暖身的溫酒,朕想帶走你,也要看這天下許不許啊?!?
“陛下……”顧鉞初忽然明白了什么,剛剛那并不是賜死的毒酒,而是景承皇帝的試探!
是啊……他怎么忘了呢,景承帝從來都是最宅心仁厚之人,就算是出言頂撞他不行孝悌的臣子,他也只是讓其左遷,從未因言殺過一人,景承帝今夜叫他來,目的并不是斬草除根,而是要……托孤啊……
“珩兒那孩子,仁厚,最重要的,是懂得分寸。若顧卿加以輔佐,定可以成為賢明之主。”
“只是朝中風(fēng)云難料,穩(wěn)定朝局,還要仰賴顧卿,這病來得太急,朕實在時日無多,否則,也不至于將這爛攤子扔給你。”景承帝道。
“陛下!”顧鉞初想到景承帝對自己的信任,想到自己的妄測,愧疚非常,又難過不已,權(quán)傾朝野的樞密使,竟然已經(jīng)紅了眼眶。他將那圣旨捧在手上,伏地深深地叩了一頭。
“傾陽也不需擔(dān)心,珩兒會待你好的?!本俺谢实坜D(zhuǎn)而對向傾陽道。
向傾陽一聽再也忍不住,他嗚嗚地哭了起來,只道:“奴才要守著陛下啊,陛下……”
“無妨?!本俺械壅f到這,忽然笑了,“朕有朕的袆兒,”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長命鎖,長久的端詳著,向傾陽認(rèn)得,那屬于早亡的太子。
“袆兒,袆兒……”景承帝笑著念叨:“不怕,爹爹快來了?!?
搖晃的燭影下,景承帝的背影映在刻著帝國疆域的屏風(fēng)上,顯得如此渺小而孤獨。
第5章君心似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