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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精嘆了口氣,聲音很是虛弱,“都是你們干的好事。把那飛僵放了出來。”
飛僵!?
我和陳四海面面相覷,不會這么寸吧?我們隨隨便便出來收個妖就碰見這樣的硬茬?
僵尸,就是尸體吸收邪氣之后成妖,按照等級可以劃分為行尸、跳尸、毛僵、飛僵等四類,一般來說因為僵尸失去魂魄,神智低下,只靠本能獵食血肉,所以大多數僵尸在修成氣候之前就被各方高人收拾掉了,偶爾出現個跳尸就了不得了,沒想到我們竟然遇見個飛僵?飛僵可是尸體修妖的最后一個階段,再往上就是“魃”了,那是可以與神仙叫板的妖魔!按修仙類小說的說法,飛僵就相當于離渡劫僅差一步的修真者,只要不跟主角做對那絕對是當世無敵的存在!
陳四海捋捋胡子,“飛僵我雖然沒見過,可修成飛僵至少要千年以上的道行,修成之后就算不能吞云殺龍,殺我師弟這樣的兩三百個那也是輕松搞定,剛才那飛僵是不是弱了點?”
我狠踹丫一腳,“老家伙你到底站哪邊?”
槐樹精沒好氣的說:“這是因為那廝被我壓制了五百年,實力大損!不然你以為你能活下來呢?”
之后,槐樹精給我們講了它和飛僵之間的恩怨,五百年前,這飛僵就已經修為大成,為了進化成魃,丫在人間大開殺戒,吸食血肉修煉,最終驚動了一位高人,這位以濟世救人為己任的高人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仗劍而來欲誅此妖,不成想妖怪實力強悍,苦斗幾日之后,雖然將飛僵制服,但自己已經深受重傷,命不久矣。
高人深知飛僵隨時有可能突破封印,急命自己的徒弟回師門報信。而槐樹精乃是高人所住的道觀里的古槐得道,平日里享受高人師門的香火供奉,與高人的交情很好,聽到這事自然要幫忙。
等槐樹精趕到的時候,高人已經仙逝,槐樹精在哀嘆朋友的同時,也肩負起高人的遺愿,留在原地封印飛僵。它把飛僵用自己的根系包裹起來,深埋在地下,同時將自己的根須刺入飛僵的身體,打算將飛僵身體內的妖血一點一點吸出,存在自己體內。
僵尸的力量來自血液,飛僵自然不會允許槐樹精吸它的血,這兩位自然將妖力全集中在對妖血的爭奪上,你來我往,最終形成了僵持之勢。
雖然陷入僵持,但槐樹精還是略占一點優勢,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的荒野變成了村莊,槐樹精也將大部分妖血搶了過來,徹底壓制了飛僵。失去血液飛僵的實力大打折扣,身體也被吸成了干尸的樣子。
本來再過三五百年,槐樹精就能將飛僵吸干,自己就能功成身退了,沒想到突然冒出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類,掄起電鋸就上……
然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這一下對槐樹精并沒造成太大傷害,但是飛僵卻借機奪回了自己的部分妖血,槐樹精只好全神貫注與丫周旋。再然后我們就來了,槐樹精背后被我們放了把火,不得不說葫蘆娃的三味真火效果不錯,一擊就差點把毫無防備的槐樹精燒得背過氣去……就如同正在比拼內力的高手冷不丁地被人用小刀戳了屁股,真氣一泄自然就無力回天了,槐樹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飛僵破除封印,自己卻連說話都困難,直到剛才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再次將飛僵制服。
值得一提的事,我們來的時候槐樹精也注意到了我們,但并沒有把我們放在心上,只當是一群招搖撞騙的神棍,瞥了我們一眼就專心對付飛僵了,對陳四海那通苦口婆心的勸解更是懶得搭理。對此陳四海大為不滿,我倒是很理解它,就陳四海進門以后那啃燒雞的德性,說他是修道之人我都虧心,黃鼠狼成精還差不多。
“好了。”槐樹精將樹根從葫蘆娃脖子里抽出來,“我只能壓制尸毒一天的時間,你盡快找人救他吧!”
陳四海朝槐樹精拱拱手,“多謝出手相救。”
我也挺不好意思:“那個,耽誤您的大事真是對不住,您繼續忙,我們過幾天帶上禮物來道歉。”
“先別急著走,我有事求你們。”
我心一沉,不會是想讓我們幫它除掉飛僵吧?
果然,槐樹精開口道:“飛僵已經掙脫封印,而且奪回了大部分妖血,實力恢復很快,我最多能困它三天,我希望你們在三天內想辦法除掉它!”
我剛想找理由拒絕,沒想到陳四海搶先說道:“降妖除魔乃我輩中人的份內之事,我等義不容辭!”
接著陳四海轉頭,搶在我破口大罵之前斜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這可不是我想逞英雄,因果報應懂不?丫是我們放出來的,它惹的禍有一部分要算在我們頭上,丫要是跑市區里搞生化危機,我們就算只承擔百分之一的責任也是好幾萬條人命!到時候咱仨都得下地獄拔舌頭!”
“……咱不是還有高級組嗎,找他們來呀!”
“高級組那幫都是神仙,輕易下不了凡,這里不殺個血流成河他們的任務申請根本批不了。”
“那不是還有拯救世界的妖孽嗎?找他們來不比咱仨管用?”
陳四海突然神色尷尬,“那個,老一輩的妖孽們都退休了,新一輩的就你們幾個,你和葫蘆娃已經是比較能打的了,要不然我何必把你們放外勤組?再說你總不能讓超人搖著輪椅來打怪獸吧?老爺子可有心臟病!”
“靠!”我既憤怒又委屈,“你丫哪只眼睛看出我能打了!?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衣衫襤褸、遍體鱗傷,這兩個詞形容我再合適不過了,也不知道那飛僵有什么惡趣味,兩只大爪子在我身上抓了幾百道傷痕,卻沒有致命傷,我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條,全身傷口又麻又痛,再加上我一手端破碗,一手拿短棍的造型,活脫脫一個剛跟狗掐完架的乞丐。
陳四海一指地上那個被飛僵掏出的洞,一邊拿手機撥號一邊說,“你能不能打不好說,但你至少挺抗揍的……喂!林總啊……”
我湊上去一看,頓時頭皮發麻,這林家祖宅的院子地面上鋪的是一寸厚的青石板,剛才飛僵那一爪竟然將青石板掏了個大洞,這一爪要是打我腦袋上……
陳四海收了電話,湊上來說道:“現在知道那飛僵破壞力有多大了吧?你身上的傷口那不是因為丫對你手下留情,而是你那一半金身抵擋了所有來自下三道的傷害,失去妖力加持,那僵尸爪子只是看上去惡心點而已,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一劈兩半了。”
陳四海拍拍我肩膀,“而且你還對尸毒免疫,你就是丫的克星啊!拯救世界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