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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一到,陳四海就吆喝著開工。這時,我注意到葫蘆娃的臉色發(fā)青,閉著眼、皺著眉,似乎很痛苦。我趕緊上前,關切的問:“怎么了?不舒服?要不咱明天再來?”
陳四海一把把我拉走,“沒事,葫蘆娃切換狀態(tài)呢!”
等葫蘆娃切換到火娃狀態(tài),陳四海晃著膀子湊近槐樹精,點上根煙,“老哥,醒著呢,跟您商量點事唄!”
陳四海又點上三根煙,插在地上,“您也嘗兩口,中華。”繼續(xù)諂笑道,“前幾天一幫不開眼的沖撞了大哥,您別往心里去,不過這地方要拆遷了,要不您挪挪地方唄,省得再有人打擾您清修。”
見槐樹精沒反應,陳四海繼續(xù)規(guī)勸:“您看,這地方又不是啥風水寶地,過兩天這里拆遷又是噪音又是揚塵的對您身體也不好。我知道,讓您搬地方肯定您心里不樂意,善后工作我們也準備好了。這樣行不行,我?guī)湍嘁粔K風水寶地,保證是背山面水,藏風聚氣的好地方,您在那修煉事半功倍,怎么樣?”
一陣清風拂過,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陳四海屏氣凝神,等了好一會兒,什么也沒發(fā)生!
我在一旁打岔:“藏風聚氣?你相墳地呢?人家理你才怪。”
陳四海也有點惱怒:“大哥你這是何必呢?實話跟你說,我是修道之人,大家都是道上混的,給個面子行不行?”
依然沒反應。
就這樣,陳四海苦口婆心的勸了一個小時,人家連搭理都不搭理他。這是**裸的蔑視啊!
終于,陳四海火了:“呆!妖精!真以為你家道爺好脾氣是吧!?今天道爺把話撂這兒,你要老老實實搬家還則罷了,你要不搬信不信道爺把你當柴火燒了?”
朝葫蘆娃做了個手勢,葫蘆娃上前一步,深深吸氣,醞釀了一會兒,“呼!”三米多長的火焰從葫蘆娃的口中噴出,像淋了汽油一樣熊熊燃燒,形成一個大火球。不過并沒有燒到槐樹精。
陳四海一臉小人得志的笑容:“看見沒有,哥幾個都是有道行的人。”
還是沒反應!
葫蘆娃吐火的同時,我也把師父給我的兩件神器抽了出來握在手里,全神戒備以防不測,現(xiàn)在看到啥事也沒發(fā)生,我也松了口氣,笑道:“師兄,看來你罩不住啊!人家根本不拿你當盤菜!”
陳四海氣急敗壞的一指老槐樹,“行,你丫等著!”
說著一溜小跑往后退,“葫蘆娃,點火!”
“呼!”又是一口火焰噴出,結結實實地噴在了老槐樹的樹身上,火焰立刻將老槐樹的樹干包圍了,熊熊火焰舔舐著樹身,火光沖天。足足燒了三分鐘葫蘆娃才噴完這口火,不過并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將老槐樹點燃,甚至連老槐樹的葉子都沒燒掉幾片,由此可以看出槐樹精道行不淺!還可以看出葫蘆娃肺活量當真不錯!
我:“我覺得咱應該帶桶汽油來的。”
陳四海嗤笑:“汽油能比嗎?葫蘆娃噴的可是三味真火!雖說不純但殺傷力不是吹的。再說現(xiàn)在汽油多少錢一升了,浪費那錢干嘛?”
一擊無效,葫蘆娃并未氣餒,一揉鼻子,繼續(xù)噴火。連噴好幾次,葫蘆娃都把鼻子揉腫了,老槐樹依然沒反應。
我低聲問陳四海:“你說實話,他到底是葫蘆娃還是紅孩兒,他要是紅孩兒就好辦了,咱找他親爹幫忙,一個樹精不在話下。”(至于紅孩兒親爹是誰,請參見《太上老君與鐵扇公主不得不說的故事》)
陳四海嘿嘿壞笑:“你這是誹謗名人,小心被人一琢子砸死。”
就這樣僵持了一個小時,槐樹精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我終于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一拉陳四海,“師兄,情況不對啊,被撩搔這么多下脾氣再好的也該發(fā)火了,不會是把丫燒昏過去了吧?”
陳四海也是一頭霧水:“不可能吧?草木成精的妖怪生命力極強,葫蘆娃的力量不可能對丫造成致命傷,而且我沒聽說有樹妖會昏過去的。”
正在我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緩慢,低沉的聲音不知從哪里響起,顯得十分吃力:“你們……你們,唉!無知豎子壞我大事……”
陳四海嘿嘿一笑:“老兄你終于說話了,咱再商量商量唄,你……”
槐樹精猛地打斷陳四海:“快跑!它出來了!不跑你們全沒命!”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葫蘆娃腳下的土“呼啦!”一聲被頂開,一個圓溜溜,上面長長毛的東西鉆了出來。葫蘆娃下了一跳,下意識的一口火就要噴過去,沒想到那東西反應更快,一張嘴,一口黑霧噴出,正中葫蘆娃的臉,葫蘆娃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倒地,昏死過去。
這時,我總算看清了,那竟然是一顆干癟的人頭!皮膚干巴巴的緊縮在顱骨上,兩只眼睛卻像充血一樣通紅,是具干尸!
干尸口中發(fā)出桀桀怪笑,一擰頭,連帶著身子從土里鉆出來。干尸的身體倒不像頭那么干癟,看上去骨架很大,肌肉的水分似乎也沒有完全散失,使丫看上去很魁梧。手指甲很長,全身呈鐵青色,看上去猙獰恐怖。
我非常想轉身就跑,這東西一鉆出來我就知道我絕對不是對手,可葫蘆娃就在丫腳下昏迷著,這貨看上去肯定不是吃素的主兒,難道我能丟下葫蘆娃自己逃命?
果然,丫伸手就抓向葫蘆娃。這玩意兒指甲一尺多長,被丫抓一下葫蘆娃就不能要了,我大吼一聲,抄著那兩件神器——搟面杖和破碗,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