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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費用問題,直接和我談就好?!绷旨魏驼J真道:“不要讓初念破費?!?
季峋一笑:“我的律師費好說,但約我是很難的?!币馑际?,你欠的人情,并沒有那么容易還。
非棘手的案子不接,不是自己感興趣的不接,這些年脾氣越發怪,已經很少接這種一看一眼就看得到頭的案子了。
林嘉和面色凝重,季峋揚了揚唇角,“開玩笑呢!我和你的經紀人也是朋友?!?
季峋有些好奇,那一年,以當時案子的復雜和兇險程度,林嘉和是怎么救了初念的。
這一點,初念沒有說,他一直存著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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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回房間的時候,打開新聞刷了刷,沒有看到關于這個的消息,然后才松了口氣,她去問了下哆啦,有沒有準備危機公關。
【準備了,不過我覺得,tc在找更合適的機會曝出去?!?
初念皺了皺眉,更合適的機會,說白了就是更能捶死他的時機,一擊即中不留余地的那種。哆啦是在擔心,自己準備的不夠充分。
初念有些想不明白,tc為什么要對林嘉和這么惡毒。
哆啦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解釋了句:【宋喜這個人,報復心極強?!?
初念眼皮跳了跳,腦海里閃過很多關于宋喜的傳聞,她是tc創始人之一,當年簽林嘉和的時候,公司才剛剛成立,一個很要強、事業心很強的女人。
但那會兒,林嘉和只是個十幾歲的男孩,初念看過練習生時期的視頻,還有后來的各種采訪,基本可以斷定,林嘉和在做練習生之前,是沒有任何舞蹈和唱歌基礎的,家境也很一般,一個完完全全空白的苗子,除了不知道將來會不會長殘的精致長相,他不比任何其他的練習生優越。
但是,單單是他的合約出了問題。
為什么,宋喜一開始,就想簽林嘉和一輩子?而根據勞動法,是沒有終身合同一說的,當時宋喜是欺負他和他家人不懂,還是說一開始就在盤算著坑他?
可為什么是他?因為家境不好,所以比較好掌控?
初念想不通,她期待哆啦能跟她多說一些。
但哆啦發了那句話之后,就沒再吭聲了。
初念也沒有接著問,畢竟對于哆啦和林嘉和來說,自己只是一個外人,之所以愿意讓她攪和進來,大概也只是因為她是他出道就陪著他的老粉絲,而且,自己能提供一個絕對不會出問題且能力很強的律師。
至于她的可信度,估計沒那么高。
所以追問的話,就顯得不是很懂事。
【有時候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告訴我?!砍跄钪换亓诉@樣一句。
季峋敲門,她才收起一臉凝重去開門。
季峋長身而立,高大挺拔的身姿,比起十年前,多了幾分穩重和內斂,十年前那會兒,他看起來十分桀驁不馴,一點兒都不像個律師。
“我有幾個關于林嘉和的問題問你。”他說。
“那……進來說?”
“不了,就在這里就行?!彼辉敢庠谝估飭为氝M一個女生的房間。
初念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怕太太誤會?”
季峋笑了笑,“見諒?!?
這種即便太太不在身邊也事事都恪守原則的性格,倒真的和他性格挺不相稱的。
大概,這就是愛情吧!
初念有些羨慕。
她很少這樣把一個人放在心上過,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之后,她感覺自己本質上和別人就變得不同了,很難再毫無防備地去愛,她變得謹慎、冷漠,在不久之前,她對愛情的態度還是:只要說得過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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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下了一場暴雨,伴著雷聲。
初念從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她倒抽著氣,仿佛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痛苦地蜷縮在床上,眼神渙散地扼著自己的脖子。
過了大約四十分鐘,她才清醒過來,眼神呆滯地盯著虛空望了會兒,然后翻身從床上下來,把床頭的電視打開,聲音調得很大,蓋住了外面的雷聲。
嗓子仿佛被火燒灼過,又干又疼。肺也疼,腦袋嗡嗡地叫著,肢體因為緊繃也隱隱泛著疼痛。
她給自己燒了點開水,慢慢啜著。
然后撥了前臺的電話,問有沒有紅酒。
前臺回答她:“抱歉女士,只有白酒?!?
“白酒也行,度數不要太高,幫我拿上來一瓶。”
前臺給她報了幾個酒的名字,她打斷她:“隨便就可以。”
五分鐘后,酒送來了,配了一個酒杯給她。
初念說了聲謝謝,對面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汗濕的額發,不由微微驚訝,試探問:“女士您是不舒服嗎?”
初念搖了搖頭:“沒事?!?
對方不再追問,只交代了句:“有事請撥打前臺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