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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錯的,這一定是她的星河,他小時候就像只小狗,跟在清歡屁股后面顛顛的說誰要欺負她,他就咬他們。
翌日朝會,威嚴的隆圣殿內(nèi),清歡一身艷麗的朝服,銀冠黑靴,在美艷之中平添幾分昂揚的英氣,耀眼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家主可想好了?”皇位之上,明光龍袍金絲翼善冠的聞玉別有深意的笑問。
“臣想好了。”
清歡抬起頭直面聞玉:“陛下賜婚是否君無戲言?”
聞玉笑出聲,抬手一擺,稟筆大宦官衛(wèi)思禮便帶著小宦官拖著明黃圣旨來到了清歡面前。
賜婚圣旨展開,上面一應(yīng)俱全連玉璽都蓋好了,只差在清歡名字后面加上另一個被賜婚人的姓名了。
“莫說君無戲言,朕落筆生根連圣旨都擬好了,既然讓家主選,家主就自行寫上選中之人的姓名便是。”
聞玉說完一指分列兩旁的朝臣道:“不過朕今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為家主賜婚家主也要想明白,君無戲言的除了賜婚,可還有別的。”
比如他當初親口說出的那句話:你選穆云琛,他就必須死。
“那是自然,既然圣上給了天大的恩賜,臣一定要選一個最喜歡,最中意,最此生無憾的人。”
清歡說著已經(jīng)拿起小宦官托盤中的狼毫,毫不猶豫的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名字。
清歡滿意的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將圣旨展開四顧展示道:“臣選好了,當朝首輔,定寧侯穆云琛。”
此語一出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聞玉看著那圣旨上的兩個名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丹鳳眼危險的瞇起,陰鷙的望向清歡:“看來家主,是要把全天下都變成朕的敵人,不給朕留半點余地了。”
面對聞玉威壓極重的怒視,清歡卻毫不在意的笑了:“圣上無非是憂心臣手握重兵,與穆云琛在一起會有不軌之舉。”
清歡說著慢條斯理的從身上拿出了調(diào)動西南軍的特制魚符:“圣上,臣打今兒賜婚起,這個家主就不做了。”
清歡說她要選穆云琛為夫婿的時候朝堂上就已經(jīng)一片議論,此話再說出來那朝臣們更是炸開了鍋,就連喜怒不形于色的獨孤門閥家主、老狐貍獨孤立都驚呆了。
“你不做家主了?清歡你胡說些什么!宇文家就你一個嫡系后裔,你竟然……你……你敢說你不做家主了?!”
聞玉都沒忍住當朝失態(tài),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清歡說她不當家主了,這絕對不符合他這么多年來對家族責任大過天的清歡的認知。
清歡看著驚訝的聞玉和滿朝文武樂了,自然而然道:“圣上沒聽錯,家主我就是不做了,不過誰說我們家就我一個嫡系后裔?”
她說完旁若無人的朝大殿外喊道:“來,老弟,進來給圣上見禮。”
在滿殿吃驚的目光中高俊英武的賀驍一身銀甲大步入內(nèi),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道:“末將宇文驍,西南軍虎賁營校騎都尉拜見圣上。”
乖乖,這下炸開鍋的整個朝堂都安靜了,有幾位當年和宇文念同殿為臣的老臣,在看見賀驍?shù)囊凰查g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獨孤立瞪著一雙虎目已經(jīng)算是反應(yīng)最小的了。
“圣上,臣是有個弟弟的。”
聞玉難以置信的指著賀驍:“可星河他不是當年就,就……”
“就沒死成。”
清歡將當年的事一一說出后還不忘捎上人證物證:“丹陽大長公主和孟篆先生就在殿外,當年賀素害我父母兄弟的證據(jù)他這些年也還留著呢,圣上與各位同僚要看,隨時宣召便是。”
聞玉雖然知道清歡有個弟弟,可如今瞧見這么大一個“死而復生”的活人還是難以置信。要不是當年他見過太多次大姑父宇文念,對他硬挺瀟灑的音容印象深刻,他都要懷疑是不是清歡為了嫁穆云琛想法子找了人演戲套路他了。
那一檔子連環(huán)奪權(quán)陰謀重重的當年舊事,配上而今清歡與穆云琛這一場殿前“生死戀”,話本子都不帶這么寫的,真的。
“圣上不用多想,這個真的是我親弟弟。原本嘛,他要是活著這家主也輪不到我來當,我現(xiàn)在正好還給他。”
“宇文驍接著。”清歡將手中的調(diào)兵魚符朝賀驍一丟。
賀驍猝不及防的趕緊接住,有些埋怨她對家族兵符這般肆意:“姐姐,這可是二十萬西南軍。”
清歡才不在意,她現(xiàn)在真的是放飛自我了,自十二歲即位家主后,她就沒有那么快活過。
“宇文驍,你以后就是宇文家的家主了。”
第123章 完結(jié)
清歡仰頸哈哈的笑起來,拉著穆云琛的手坐起身, 理了理頭發(fā)道:“你是沒看見今□□上聞玉那個臉色, 簡直被我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那個滿朝文武啊, 神色才叫異彩紛呈,連我弟弟都驚呆了哈哈哈哈。”
穆云琛見她笑得那么開心, 明媚張揚又恣意隨心, 忽然就有些心疼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清歡啊, 是卸下了那么多年不肯背負的家族責任,真正開心隨性的清歡。
穆云琛攬著清歡的肩柔聲道:“別的倒也罷了,郡主不想做這個家主, 我也不愿郡主做, 可與宇文家斷絕關(guān)系這等事郡主卻做的出格,父母血親宗廟家族怎能當著所有人就這樣說斷就斷?郡主太過草率兒戲了。”
“兒戲嗎?”
清歡坐直身體詫異的看著穆云琛道:“可我就是這么想的,也只有這么做聞玉才能‘被迫’放心。”
清歡說完想了想又忍不住笑得意道:“若說兒戲,也行, 我就要把所有人都看著大過天的事當兒戲,就是要看他們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緩不過神來的樣子,我看了就高興,就自在, 就解氣!”
清歡這一番說辭像是要把她多年來的壓抑和郁結(jié)都發(fā)泄出來。
她越是如此穆云琛越是心疼, 看著語氣銳利眼中倨傲的清歡將她深深的嵌進懷中, 聲音低沉又堅定:“我補償郡主。”
清歡聽出楚穆云琛語氣中的歉疚和自責, 她抬頭用臉頰蹭著他的側(cè)顏道:“別這樣九郎, 我沒有做出很大的犧牲,家族除名什么的,不痛不癢,我真的不介意。”
在這個注重出身與家族榮耀的世道上,解除與四大門閥嫡系的血脈關(guān)系怎么可能不痛不癢不所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