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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驚恐萬狀:“真是你的?!”
穆云琛欣喜不已,也不再問真假,只問大長公主道:“殿下,郡主在何處?我去找她。”
大長公主還沒醒過事兒來,瞪著穆云琛看了半天,手指顫巍巍的指著他道:“你們什么時候……這……我……”
孟篆安撫的順順大長公主的后背,大長公主這才不情不愿的說道:“還瞞著我了這孩子。方才我讓她在西花廳等,這會兒卻找不著了,我還以為她是自己過來了。大熱天的能跑哪去。”
雖說青天白日在大長公主府應當出不了事,但穆云琛聽說清歡無緣無故消失了近一個時辰心里也有些擔憂,立刻道:“我去找她!”
第117章 遇到不測
大長公主覷了一眼穆云琛, 忽然涼涼笑道:“我說清歡怎么好端端的沒影了,原是因為你, 早看出你不是省油的燈, 沒想到真真是好大的膽子尋芳尋到門閥家主的頭上了, 難怪我今兒提起你她一副古怪神情。為那……”
大長公主說到這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為那忽然多出來的孩子,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穆云琛心說清歡對他氣是肯定生了, 但不是因為孩子。不過怎么說都是他理虧, 清歡有孕脾氣躁說句氣話他就信了, 方才竟然沒有去追她,這會想起來他心里也夠懊惱的。
大長公主見他不說話嗤笑道:“那不用想了,清歡從小就是狗脾氣,愛自個兒生氣, 肯定是故意避著人了, 你就是找也找不到。”
穆云琛被大長公主堵的一句話說不出, 心里卻更想立刻見到清歡了。
還是孟篆對大長公主勸道:“都說勸和不勸分,公主允他在府中找一找罷。”
大長公主還是聽孟篆的話,雖然心里覺得是穆云琛氣著了清歡有些不待見他, 但終究還是應了, 許他帶著府中的侍女宦官四處去找清歡。
穆云琛哪里肯耽擱,從西花廳尋起,沒費什么力氣就在彎轉處的月洞門外看到了跪壁反省的兮姌。
“家主一個時辰前訓斥了奴婢,讓奴婢和暗衛都留下來罰跪, 她只身到月鏡湖那邊去了。”兮姌一指花園道。
“她身邊連一個暗衛都帶?”
穆云琛望著遠處月鏡湖反光的湖水, 深深的蹙起了眉, 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丹陽大長公主府是全京城最大的一座府邸,府中的月鏡湖并非人工開鑿,實乃是一處天然的湖水,連著護城河的水脈,周遭草木茂盛做的就是一派天然園林的景致,若是清歡真的到月鏡湖周圍的林子去,那還真是不好找。
兮姌見穆云琛神色變化,想起清歡身上有傷又沒有暗衛保護也不由緊張起來,抬頭道:“穆相,難道在府內,您也得到了家主不測的消息?”
穆云琛搖頭。
他沒有,可是他的感覺很不好。
穆云琛這個時候實在無心維持往日溫文爾雅的神態,他立刻道:“你先起來,將清歡周圍的暗衛也都喚來四下尋找她的下落,務必盡快找到她。”
穆云琛見兮姌跪在地上還有些猶豫,低頭催促道:“你且放心,若是回頭清歡怪罪你們一切罪過都由我擔著任她發落,眼下她的安危最是重要,先尋到她再說。”
比起清歡秋后算賬再發脾氣,兮姌也更擔心清歡的安全,她應了穆云琛就去布置暗衛私下搜索清歡的下落。可饒是穆云琛帶著府內這么多侍女宦官在月鏡湖邊尋了很久也沒見到清歡的影子。
“穆相,奴婢們只尋到了一方手帕,不知是不是宇文家主的東西。”從湖邊回來的侍女們手上托著一方絲帕呈給穆云琛。
一方舊的手帕卻未有用過的痕跡,上面是水墨的梅花,因用墨考究即便看出并非新物卻仍舊沒有一絲暈染掉色。
自己的筆觸穆云琛自然一眼便能認出,這繪上墨梅的絲帕分明就是他舊年畫來送給清歡玩的。
穆云琛用力的握住手帕,冷聲道:“封承!調一隊御林軍立刻包圍大長公主府!”
話音一落周圍的宦官侍女都以為聽錯了,帶著驚恐面面相覷,紛紛小聲議論。
封承自己也以為聽錯了,上前道:“穆相,您說的是調圣上撥來保護您的御林軍包圍大長公主府?這可是丹陽大長公主的府邸啊,就算是圣上也不能……”
“立刻就去!”穆云琛說完已經先一步向前廳的方向大步而去。
舊年的手帕清歡留在身上六年,絕不會因為一時的氣惱就隨意丟棄,她若不是不小心那便就是遇到了不測!
“什么!你要讓御林軍包圍搜索本殿的府邸!”
丹陽大長公主簡直不敢相信穆云琛會提出這種要求,涂抹著鮮紅蔻丹的指甲指著他怒道:“你真以為李聞玉讓你獨攬朝綱你就只手遮天了!穆云琛本殿是當今圣上的親姑姑,先皇的親妹妹,是大魏朝尊貴無匹的大長公主!你竟敢讓御林軍搜我的府邸!”
面對威儀盡顯的丹陽大長公主,穆云琛一步不讓道:“殿下難道就不但心清歡的安危?”
“你以為本殿是什么人,當這里是什么地方!本殿是清歡的親姨媽,是我從小看著她、慣著她長大,我會不擔心她!你這么說是在懷疑我的府邸不干凈,懷疑清歡在我府里遇到不測!?”
因為清歡和孟篆的緣故穆云琛向來尊敬大長公主,可在清歡的安危上他卻毫不含糊,啟唇堅定道:“殿下對郡主的感情我自是不敢否認,但殿下或許不知在這偌大的大長公主府內有多少人借著您的盛名和威望行藏污納垢之事。”
大長公主府干不干凈,穆云琛恐怕是最有發言權的人之一,倘若這里真的干干凈凈,他當初又怎會受元林鑫所辱,而后遇到清歡改變了一生的軌跡。
大長公主家大業大卻真的不太清楚私底下那些下人背著她干了多少腌臜事,單是聽了這句話就差點被穆云琛氣死。
“你看看,他說的是什么話啊!”大長公主氣急了也不再跟穆云琛死磕,轉身對孟篆又嬌又惱的大發脾氣。
孟篆卻最是沉得住氣,袖下輕握大長公主的手讓她安心,而后神色定然的對穆云琛道:“云琛,你可知今日大長公主府設宴來了多少勛貴世家,倘若你讓御林軍包圍府邸入內搜尋,無論什么緣故傳出去對你和大長公主都不會有益處,若是再被有心人大做文章,說你擅權跋扈欺辱宗室,大長公主恃寵霸道包藏禍心,你可該如何收場?”
面對孟篆有理有據的詢問穆云琛不閃不避,目光毅然道:“舅舅不必再勸,此事我絕不讓步。今日若能在府中找到郡主毫發無傷,我定入宮請圣上降罪,當著滿朝文武從隆圣殿三跪九叩到大長公主府,讓全京城的勛貴百姓都看到我穆云琛向大長公主請罪。”
話說到這個份上,穆云琛的決絕已經讓大長公主驚詫,她看著孟篆半晌沒說話,最后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這么大的府邸還有些許暗道,要找個人也不是容易的事,你搜吧,清歡這丫頭要沒事憑空給我玩出了那么大陣仗回頭我罵她就是。”
大長公主府的西廂藏宅內,元林鑫的小廝抱著一只雕花繁復的木盒一臉諂媚的跑了進來:“公子,您要的東西小人給您拿來了。”
瘸了一條腿的元林鑫跛足上前,一把奪過木盒打開一看便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
“宇文清歡終于落在我的手上了,幾度壞我好事還害我斷了一條腿又被大哥責罰丟官,我豈能輕易放過她!”
小廝立刻道:“是是是,公子這一次可要好好出口氣,畢竟這女人往日潑辣霸道忒厲害,可不是輕易就逮的著的,也是公子運道好憑白就撿了這女人落單的時候,是老天爺要公子大仇得報呢。”
元林鑫眼中滿是狠辣扭曲的得意,伸手從盒中拿出一只小瓶笑道:“這可是好東西,銀針沾了這特制的藥水,根根扎在穴道上,看不到半點傷口卻讓人比傷筋斷骨更疼百倍,生不如死哈哈哈,我就是要讓宇文清歡試試這萬箭穿心、萬螞噬身的劇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