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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琛心口好像被猛然擊中,他眸光晶瑩的看著靈俏,半晌才染上愧意垂眸道:“是。”
雖然我不配。我不是個好父親,過去的五年我都沒有保護好你。
“我就知道。阿娘說過——”
靈俏的小手抱住穆云琛,窩在他懷里甜甜的笑了:“只有阿父才會對我這么好。”
穆云琛這一晚抱著靈俏滿心滿足的睡到天亮,醒過來哄靈俏起床的時候才想到,他前晚上答應清歡昨天要在“夢里”陪她來著。
算了,今天吧,清歡雖說重要,可咱們靈俏也是很重要的呀。
穆云琛自有手段說服了李華陽將他那同樣五歲的小女兒李軟軟送到了他府上做客,當日下午他就坐在院里一邊喝茶一邊看兩個小姑娘玩。
軟軟這個名字確實挺適合祁郡王府的這位小縣主,聲音軟糯糯的,卻很大方脾氣好得很。因為在家里她是最小的,總想當個姐姐,今天瞧見比她矮了許多的靈俏頓時激起了她當小姐姐的愛心。
靈俏一開始有點怕生,但是就聽軟軟說了兩句話就被軟軟拉起小手,跟著她愉快的玩了。
軟軟聽到穆云琛喊靈俏小仙女就問:“靈俏,你會折小仙鶴嗎?小女都要有小仙鶴的,我教給你折吧?”
一會聽見院子里的鳥鳴她又說:“你養過珍珠鳥嗎?可漂亮了,我有一對送給你一只吧,以后我常帶著另一個來找你玩,它們也能在一處玩。”
吃點心的時候看到靈俏咬了一身點心渣又幫她拍拍身上說:“你要慢點吃,小朋友不可以吃太快,嚼不細晚上要積食哦。”
穆云琛看兩個小姑娘在一起玩的很有愛,他心情也不錯。
不過靈俏雖然喜歡和軟軟玩但還是走到哪里都要拉著他,他只能給寶貝女兒服務到底,一會給他們倆削水果,一會又要陪她們捉迷藏,最后還作為每日驚喜給靈巧和軟軟都送了小禮物。
軟軟可喜歡穆云琛了,收到他送到布老虎時開心的不得了,仰頭看著俊美的穆云琛道:“你是穆相嗎?”
穆云琛半蹲下來應道:“是。”
軟軟甜甜的說:“我知道你,你現在沒有妻子呢,你長得這么好看,等我長大嫁給你好嗎?”
對五歲小姑娘猝不及防的表白,穆云琛都要笑出聲了,他還沒來及說話,靈俏先拉住穆云琛嘟嘴道:“不行。”
穆云琛立刻攬著女兒道:“軟軟縣主長大自有無數青年才俊傾慕,我呢,只能聽靈俏的。”
軟軟有點失落,不過也無所謂,她也是心血來潮,眨眨眼睛表示了一下遺憾就走了,臨走還對靈俏道:“那明天我帶珍珠鳥來找你玩啊。”
夜幕降臨后,清歡坐在房中的圓桌前,桌上放了一壺清酒,她對身邊的兮姌道:“吩咐下去,都不要近前伺候,我獨自喝一回酒,不叫你們不要進院。”
兮姌應了一聲也就出門去了。
她不需要問清歡原因,因為這是清歡這些年在西南養成的習慣。清歡醉酒的時候會喊穆云琛的名字,喊得非常響,這是她自己都極其反感的,可她也控制不了,所以她心情不好獨自喝酒的時候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喊過穆云琛的,因此會將所有人都遣的遠遠的。
但是今晚清歡并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喝酒,她是不甘心。
昨晚她倒是睡得早,可是一夜睡過去什么也沒夢到。雖然心知有些夢是可遇不可求,夢里穆云琛說明晚再見這種話也不過是她美夢的一部分,或許從此以后她再也夢不到肩上帶著烙痕的穆九郎了,但是誰還沒點小執著呢,反正別人也不知道,試一試萬一又夢見了呢。
清歡有點幼稚的疑心是因為昨晚她沒喝酒,畢竟稍微醉一點才更容易入夢,要不怎么會有“醉生夢死”這個詞。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再有意識睜開眼睛時,她看到坐在身邊的穆云琛長發傾瀉,白衣落拓,正在專注的為她打扇。
他的眼睛很溫柔的注視著她,那眼神太溫柔了,溫柔的仿佛是春天的風,春天的水,春天積了一地的繽紛落英。就這么稍微接觸到他柔軟的目光都會不自覺的讓人臉紅。
“這樣扇郡主可還覺得熱嗎?”穆云琛聲音低輕悅耳,一句便能直入人心。
清歡看見他忍不住先笑了,慢慢撐起身看看周圍發現還是在自己當年的寢室里,那張大紫檀拔步床上。
黐蠡銅香爐里升起縹緲的紫煙,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清歡熟悉這里的一切,也喜歡這里的一切,包括這里的人。
清歡目光落在遠處的茶桌上道:“熱到不覺得,有些口渴。”
穆云琛立刻起身倒了一盞茶,連桌上的一碟紫葡萄一起拿了過來。
清歡低頭看著她當年最喜歡的秘色瓷茶盞露出略帶悵然的微笑,將杯中熱茶一飲而盡,品品還是她喜歡的六安瓜片。
果然夢中什么都是最合意的。
清歡躺了下來卻沒有再去枕那冰涼的玉枕,她枕在穆云琛腿上找了個舒坦的位置。
穆云琛笑了,剝了一粒葡萄放在她唇邊道:“府里園中的葡萄,郡主嘗嘗是不是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清歡微張紅唇將葡萄含入口中,咬了一口表情又哭又笑的極可愛:“嗯~又酸又甜的,酸的多——”
她咽下葡萄眼睛卻看著穆云琛笑道:“但是我喜歡,就是這個味。”
穆云琛還以為她不喜歡呢,終于松了口氣,再要給他剝葡萄,卻被清歡吐出來的葡萄籽打到了脖頸。
穆云琛微怔的片刻,清歡又朝他臉上吐了一顆葡萄籽,她變了神情不悅道:“生你的氣。”
穆云琛抬手擋開,俊逸的臉上卻不見半點不愉,低頭和顏悅色的問道:“郡主為何生我的氣?”
“因為白日里你們穆相幫著聞玉氣我。”
清歡說完哼了一聲,嘴上不客氣的吃掉穆云琛又喂進去的一粒葡萄道,“晚上你穆九郎又爽約,說好了我昨日早睡,為什么一整晚都沒夢見你?”
穆云琛想她白天晚上還分別記賬呢,這是真把他放在心里了。
穆云琛眼眸一轉,剝著葡萄道:“我在你夢里自然知你白日里惱了他,所以我昨晚怎么敢入夢見郡主,那不是要代他受過了?郡主下手狠,我一心一意對郡主不愿受那份莫須有的罪。”
他說著將一粒葡萄又喂進了清歡口中,然后伸手在她唇下,示意她隨時吐籽。
這么一說清歡倒想起天日晚上生氣動鞭子打了他,想想也覺得當時自己沖動了下手挺狠,這會兒就覺得有點心疼百依百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