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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毫不避諱的看著眼前一個震驚一個迷糊的當事人,閑閑歪在曲木連蝠鷺鷥紅木椅的扶手上,單手支著輪廓優美的下頜,眉眼優柔笑容恣意,譏誚調侃道:“來提前了解了解你們元家啊。其實也沒旁的,就是特別想知道你們元家的男人這時候是個什么德行,果真像條小野狗,急不可耐。”
清歡說著難聽的話目光已經在元林鑫身|下打了個轉,搖頭嫌棄道:“就這點本事還強要別家小哥,真讓人看不下去,忒寒磣。”
這可真是把元林鑫羞辱的狠了,他自小到大在外面都是被捧的那一個,何曾受過外人的委屈,更何況這第一回被“欺負”就遇到了這么戳心扎命的羞辱法,他哪能不惱恨,當即就系上大敞的里衣要上去收拾清歡。
清歡邪邪一笑,手上紅玉柄的長鞭啪的一聲甩出,細細的鞭尖卻裹挾雷霆之勢,一下就將元林鑫的衣帶從里衣上撕了下來,還在他胸腹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鞭痕。
“再往前一步還敢不敢?”清歡櫻唇含笑,眼底卻冷的發寒。
元林鑫低頭怔愣的看著自己再次走光,回過神來哪聽得見什么警告,撲上去就要拼命。這瘋態卻激怒了清歡,她冷笑一聲,起身反手便是幾鞭,劈頭蓋臉的將元林鑫打了一頓,直把他抽的倒在床下,用手擋著臉大喊求饒,“哎喲疼,疼——停停停,宇文清歡,宇文家主,都是一家人,你你你為難我干什么呀!”
元林鑫慫包一個,耐不住疼,原以為清歡是個女流之輩抵不過他用蠻,哪想到她是個實心的手狠心黑女魔頭,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遠遠招惹不起。
聽到元林鑫嚷著求饒,清歡收了鞭忽然笑了,坐下來朝他招招手,喚貓兒狗兒似的對元林鑫親昵道:“三郎過來。”
元林鑫見她笑得那般可愛親昵,不覺愣了愣,這才想明白眼前人是打了他的宇文清歡,瑟縮一下爬過去小心的抬頭看著她:“你,你干什么?”
第2章 給未婚夫沒臉
清歡眉眼含笑:“我不干什么,就要你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我沒聽清。”
她說著溫柔的湊近發呆的元林鑫,一雙桃花眼望進他的眸底,吐氣如蘭的撩著他說:“我原來未曾好生看你,原來也是個有模有樣的俏郎君,不曉得你這幅好皮囊與你哥哥像不像,他在北境跟回鶻打了七年仗,如今大勝要回來了,可我都快忘了他長什么模樣。”
元林鑫被他那般近距離的又看又撩,聽著她那嬌軟輕緩的語調只覺如墮夢中,含糊道:“我方才說,你與我是一家人,你多早晚也是我元家的人。”
清歡笑著拉開了與元林鑫的距離,點頭道:“好一個一家人。”
她忽然抬手,甩開隨身帶著的長鞭猝不及防的將元林鑫打了個皮開肉綻,憤然罵道:“涎皮賴臉的東西,說的什么昏話!你們居心叵測的元家和你那自命不凡的蠢哥哥也配與我宇文家主聯姻?看你這幅沒出息的窩囊樣就知道你們元家一窩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七年前大魏朝四大門閥之一的宇文家嫡系遭受旁系算計,家主宇文念與其妻子平康長公主及長子、幼子在郊游之時一同墜崖而亡,至此,宇文家嫡系只剩長女樂靖郡主宇文清歡一人。
同為四大門閥的元家便欺她父母兄弟皆已亡故,這么多年來一心想利用姻親控制宇文家,而清歡假意做出風流名聲,也就是為了推掉和元林川的婚約。
可即便她放出了那么多風流事,元家依然不肯對婚約松口。今日她是早已收到線報,打定了主意要利用“抓|奸”元林鑫把事鬧大,為她與元氏門閥退婚做個前奏。
清歡這一頓暴打可比剛才對元林鑫使得“開胃菜”重多了,元林鑫眼看著都給他打的脫力發抖,進氣多出氣少了。
最后他終于在清歡停手的時候強喘著一口氣道:“宇文清歡,你,你夠狠,我怎么惹著你這夜叉,你倒是給個由頭。”
清歡見這紈绔子似乎礙著兩家婚約沒有要跟自己撕破臉的意思,眼中不禁又冷了幾分,心知更要欺辱他到忍無可忍的地步才行。
她展開漂亮的裙擺,緩緩踱步到床前坐下,側眸瞧著意識已經昏昏沉沉,卻在酒勁藥力下面露桃花艷色的穆云琛,竟然輕柔的伸過長臂將他攬在了懷中。清歡屈膝踩上倒地的元林鑫肩頭,用鞭子點著他的額頭道:“這小哥我看上了,收他在身邊做個暖床的玩寵,所以別再打他主意,再動歪心思,我就——”
清歡邪魅一笑:“閹了你。”
元林鑫難以置信的看著清歡似有萬種風情般描摹著穆云琛的臉頰,恨意在眼中凝聚,他抖著唇低聲道:“宇文清歡,你竟敢當著我的面羞辱我大哥,羞辱元家到這種地步!”
清歡抱著人事不省的穆云琛躺在自己腿上,眸光一閃怒斥道:“是有如何,你這沒用的廢物還不趕緊回去告訴你那國公爹來找我退婚算賬!”
元林鑫畢竟年輕身體底子好,受了那么一頓打還能勉強踉蹌著爬起來,帶著滿身是傷痕的身體走到清歡面前,有氣無力卻深惡痛絕的罵道:“宇文清歡,你這個賤人!我元家定要你付出代價!”
清歡丹唇一抿,反手一鞭抽在元林鑫臉上,將身體虛浮的元林鑫打倒在黑檀雕花的門板上,寒聲道:“還有功夫留在這里磨嘴皮子,想跟你未來的嫂子玩三人行嗎?我樂意你那潔身自好的哥哥未必樂意吧。還不快滾!”
元林鑫在門外的手下早被清歡收拾一頓扔在歪頭,他此刻喪家犬般爬了出去,帶著鼻青臉腫的下人一刻不留的跑了。
清歡見元林鑫滾遠了,也就隨意的撒開了抱著穆云琛的手,歇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其貌不揚的大侍女兮姌看著她拋開偽裝似的輕松下來,不由掩唇淺笑道:“家主這混話說的,越發得了精髓了。”
清歡嘆了口氣,揉揉眉心道:“我娘要是還在,見了現在的我都要給驚得躺回棺材里去。”
她說著自嘲的笑了:“誰能想到堂堂大魏朝金尊玉貴的長公主殿下,會生出一個我這般滿口污言混話的女兒。”
清歡是頂尖的門閥家主,脾性喜怒無常,為人張揚跋扈,她一個女子對外守著宇文家萬千權勢,對內壓著無數妄圖取而代之的宗親,雖身居高位,卻常受算計,若不是刻意營造出的風流名聲和陰晴不定的脾氣性子,不知有多少人還要像幾年前那樣,明知她有婚約還要把侵吞宇文家的主意打到她的婚事上來,所幸現在消停多了,除了元家都被她在外的強悍行事嚇破了膽。
兮姌見她有些神傷,便輕言細語的勸道:“咱們大魏四大門閥的歷代家主,有幾個秀秀氣氣就能壓得住那些老兵痞斗得過朝上的老狐貍?若掌不住軍權,家主您便是京中最尊貴最端雅的小姐又如何,嫁了人一樣讓人奪權磋磨了去。家住如今這般就很好,威風凜凜,氣勢驚人,萬千男兒都匍匐于家主腳下,這才是宇文家家主該有的風范。”
這番話說的一點不虛,直說到了清歡的心里,她抬起頭臉頰又染上驕陽似的倨傲笑容:“可不就是這話兒,咱們好人家姑娘似的,早被惡虎群狼跳起來吃了。就我如今這么著,元家還咬著不松口呢,真不知道把我娶回去元林川該怎么活哈哈哈。”
想起元林川清歡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更挺拔的背影。那背影的主人在這一刻仿佛隔著漫長的時光回過頭來,黛眉鷹眸,英俊肅蕭。
清歡隨即又想到這樣不茍言笑、一本正經的元林川有可能被她當面奚落到綠臉就忍不住大笑。可笑了幾聲她忽而身子一緊,竟發現躺在她腿上的穆云琛在迷蒙中攬住了她的細腰。
好大的膽子!她好歹只是嘴上風流不饒人,可這小子卻實打實的連她都敢冒犯!
清歡一股惱火上來,正要收拾這登徒子,低頭間卻借著燭火看清了穆云琛此時的模樣。
穆云琛姣好的面容在酒性和藥性的催發下顯出薄薄的殷紅,臉頰上掌摑后留下的指印非但沒有讓他難堪,反而顯出靡靡的魅惑。因疼痛緊蹙的眉心,因不安輕顫的鴉睫,以及內裳破露顯出的白皙脖頸和胸膛,更是無一處不讓人動心。
“家主今晚宿在這里嗎?”兮姌輕聲問,“奴婢吩咐人為家主準備沐浴就寢。”
“不在這睡,怎么顯得我風流成性啊。”清歡隨口說著很不爽的用單手將穆云琛從自己腰上扯了下來。
穆云琛縱然漂亮,可清歡又不是禽獸。她冷眼看著面頰櫻紅,不安蹭動的穆云琛,目光落在了他又向自己腰間伸來的白皙手指。
“他這手看著怪好看的——”
清歡脫了繡紋精致的珠履,蜷腿坐在床上,松著肩膀自顧自的蹙眉言語道:“剁了吧。”
兮姌輕輕一笑,優雅的蹲身細心為清歡除去綢襪,纖指力度適中的松泛著清歡白玉似的腳踝和小腿:“家主說笑了,他還有用。”
清歡略粗暴的用虎口卡過穆云琛的下巴,抬起來細細看了看,嘖聲道:“皮相確實不錯,身份也合適,不高不低,雖然這出身我有點瞧不上,但留下夠讓元家堵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