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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也有此意。
但無奈徐懷信臉皮厚。
將軍不再將徐懷信奉為軍師。
然而無論將軍擺什么樣的冷臉給徐懷信,徐懷信皆照收不誤,每日依舊勤勉得去給將軍請安。
小九本以為徐懷信日后在軍中大抵就是個閑人,不料去年冬將軍為救他被敵軍射穿腹部。
軍醫(yī)手足無措時,是徐懷信救了將軍。
將軍暈迷的那段時日,小九每每在將軍的帳篷里看到徐懷信都極為的復雜。小九不希望將軍再次重用徐懷信。
這男人是一條花蛇,劇毒無比。
想起從前的種種,小九對徐懷信的耐心瞬間降至為零。
見囚車上的徐懷信蒼白著臉望著將軍離去的方向,小九氣不過踹了一角囚車。
囚車東搖西擺,雙手架在枷鎖里的徐懷信身子隨著囚車晃動,發(fā)絲凌亂的腦袋猛地磕向結實的囚門,額頭頃刻流下縷縷殷紅鮮血。
“徐懷信!我問你話呢!”
小九繃著臉怒聲呵斥:“收起你那做作樣子,將軍不在,我可不吃你這套!”
當初他問過將軍為何要在餓狼口中救下徐懷信,將軍說此人舉目文雅,雖背上刻著北蠻逃奴的烙印,但看相貌些許是大燕子民。
呸,什么書生氣,此人就是個活脫脫的北蠻走狗!
徐懷信腹部中了風紅纓一劍,風紅纓下令不許用藥,這么一晃,傷口又崩開了。
緊皺著眉頭,徐懷信大喘息問道:“阿纓去哪了?”
小九一腳踢到徐懷信的后膝窩,徐懷信痛得嗚咽一聲。
“徐懷信,非要我割了你的舌頭你才能肯守規(guī)矩么?”
旁邊盛藥湯的福將冷嗤一聲,對小九道:“這人就是不長記性,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風光無兩的軍師呢!”
副將將藥湯遞給小九,扭頭威脅徐懷信。
“將軍的乳名是你一個叛徒能叫的嗎?膽敢再僭越,我定要割了你的舌頭喂狗!”
徐懷信疼得腦門沁出顆顆豆大的冷汗,薄唇緊咬。
小九咕咚下藥湯,對副將道:“再來一碗。”
副將瞠目:“小九,你貪什么嘴,這是藥,藥豈能多喝?”
“我知道。”
小九下巴往徐懷信那抬了下,沒好氣地說:“給他來一碗。”
副將賭氣不給。
小九嘖一聲:“給吧給吧,將軍說了,此人要死也該死在北蠻,不能死在這污了咱們幽州的土地!”
副將不情不愿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徐懷信雙手被囚車上的枷鎖高高拷起,副將上前一步用力掰開徐懷信的嘴巴,旋即將滾燙的湯藥一股腦倒進徐懷信的嘴里。
不等徐懷信慘叫,副將捂住徐懷信的嘴。
嗚咽呻吟聲霎時悶沉下來。
小九站在囚車下張望著痛苦不堪舌頭冒熱氣的徐懷信,終是沒出聲阻止副將的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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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軍在幽州城外歇腳時,風紅纓則換上一身女兒裙快馬加鞭進到都城。
在這種節(jié)骨眼下,風紅纓想以女兒身回風家團聚當然不行。
將馬甩給客棧的小廝喂養(yǎng),風紅纓洗漱一番后只身來到茶樓。
身為一城八卦中心的茶樓此刻熱鬧非凡,里頭坐滿了聽書的老百姓。
沒位置坐,風紅纓就倚靠在門口探望里邊的動靜。
說書先生正笑說著定北將軍回京的小道消息。
底下有人質疑。
“你莫不是在胡謅?十年前太后有旨,不許新一任定北將軍私自回京,如今雖說鳩山再次收復,這確是一件喜事,但宮里尚未下達讓將軍回京的圣旨呀,風將軍冒然回京,這是違抗圣意,為大不敬……”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風將軍為何回不得京城?”
風紅纓循聲望去,懟人的是一個書生,聽口音應該是外地來的。
書生朝皇城方向拱了拱手,皺著眉犀利開口道:“常言道后宮不得干政,太后娘娘當年越過皇上頒旨不準定北將軍回京,這原就不符祖宗規(guī)矩!”
“更何況定北將軍是我朝良才,赤膽忠心之人何故不能回京?京城有將軍的家人,十年不見親眷,如今凱旋,是大喜事,依我之見,皇上合該去城門口親迎將軍班師回朝!”
書生身子骨瞧著不要好,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后忍不住彎腰猛咳起來,咳嗽聲一聲高過一聲,直至臉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