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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鋪子里的藥不多了，再不補給，咱們這些沒被傳染的人恐怕都要遭殃。”

也不知道于周郎的人會封鎖城門多久，倘若時間長一點，到時候城內(nèi)百姓的吃喝都成問題。風(fēng)紅纓抿了抿嘴角。

“風(fēng)家囤了一批年貨，應(yīng)該能撐一個月，于周郎不敢進城接觸病患，所以咱們待在城里依舊安全。”

至于一個月后……

站在對面的顧君生忽從脖子上取下一串鑰匙。

“這是我家倉庫的鑰匙，里頭有我買的一些年貨，大小姐，你讓王二麻帶人過去搬。”

“這是老夫家里的。”

留著長胡子的老大夫哆嗦著手跟著取下腰間的鑰匙。

“我的也拿去吧。”又一個坐堂大夫掏出了鑰匙。

“還有我……”

一時間桌上堆滿了各色繩子系著的鑰匙。

顧君生心細(xì)，往鑰匙扣上貼上各家的門牌號，然后摞起來丟進筐里拿給王二麻。

王二麻顛了顛懷中沉甸甸的鑰匙，下意識去看風(fēng)紅纓。

風(fēng)紅纓心里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沖大家一一鞠躬后方對王二麻道：“去吧，記得給大伙家里留一點，別全拿了，好歹過年，沒年貨喜慶不上來。”

王二麻哎了聲，抱著鑰匙筐鉆進皚皚白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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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很快到位。

草草吃了頓飯后，風(fēng)紅纓領(lǐng)著一幫學(xué)徒逐一檢查滯留在醫(yī)館中的病人情況。

“又死了三個。”

關(guān)順子將死亡名單報給風(fēng)紅纓聽。

稍頓后道：“都是老人，可憐見的，藥也吃了，可惜一路逃難身體太虛沒扛過來。”

“尸體燒了沒？”風(fēng)紅纓問。

關(guān)順子搖頭。

“沒有，才過世。”

“帶我去看看。”

顧君生：“我也去。”

兩人甫一來到停尸的后院就聞到一股嗆鼻的雄黃和消毒藥水的氣味。

進去前，風(fēng)紅纓檢查了下自己和顧君生的防護口罩，口罩一共五層，里外兩層用了特制中藥浸泡并熏烤，透著縷縷藥香，能一定程度阻攔細(xì)菌的傳染。

一刻鐘后，兩人出來了。

等候在外的寇清瑤擦了擦剛吐出來的酸水，一臉沉重地迎上去。

“怎么樣？”

風(fēng)紅纓皺著眉將密封袋拿給寇清瑤看，袋子里裝得是里邊三人肚子里尚未消化干凈的食物。

其中一個人吞咽有問題，吃魚都是囫圇吞下，老人消化能力差，風(fēng)紅纓在其胃中僥幸發(fā)現(xiàn)了半條完整的小魚。

“這些人是順著鸚哥嶺那條大河進得城，這魚肯定是那條河里抓的。”

風(fēng)紅纓小心翼翼的將密封袋放進擔(dān)架中，任由學(xué)徒一并抬去火葬場火化。

寇清瑤捂著嘴，道：“我之前懷疑他們吃了鸚哥嶺后邊高山上的蛇鼠肉才導(dǎo)致腸胃不舒服，現(xiàn)在看來，這魚才是罪魁禍?zhǔn)住！?

“未必。”

顧君生端著溫?zé)岬南舅幩岋L(fēng)紅纓洗手，邊道：“六姨太不是奢云城人，大概不知道鸚哥嶺后邊高山連通的是哪吧？”

寇清瑤雙手環(huán)胸，輕蔑道：“我是不清楚，那你呢，你清楚？嘁，你別打量我不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是外地人。”

顧君生：“我跟你不一樣。”

他幼時被恩人所救，十歲后，恩人準(zhǔn)許他進書房。

書房里擺放的全是奢云城的歷史記載書刊。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他記住了奢云城這個地方，更準(zhǔn)備一點來說是記住了風(fēng)家百草堂。

寇清瑤鼓起腮幫子爭辯，顧君生卻不打算解釋，背過身和風(fēng)紅纓說起話來。

“大小姐，咱們得趕緊通知河邊的老百姓不要再吃那條河里的魚，上游水源靠近邊境戰(zhàn)場，一場戰(zhàn)事后很多腐尸肉會流進河里，那些魚恐怕吃了腐尸。”

聽到這話，寇清瑤猛地蹲下身干嘔起來。

風(fēng)紅纓擦干手拍拍寇清瑤的后背，抬眸對顧君生道：“君生，麻煩你先出去知會下十二龍他們，讓他們從今天起不要再從井里打水吃。”

顧君生左手握拳咚地一下敲向右手手心，恍然大悟道：“對對對，咱們城里的井水也不能喝。”

頓了下，顧君生遲疑：“那城外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