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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老管家內心糾結不已。
風紅纓可沒閑心開導老管家。
趁著城中大奶奶因為軍閥搶藥的事心煩而無暇顧及莊子,風紅纓開始大干特干。
收來的徒弟分為上下午兩班,授課講師只有風紅纓一人。
學了一段時間后,風紅纓根據各自的學習進度將大家未來的就醫方向進行了細微的調整。
有人提出多學點,風紅纓沒同意。
想學醫就學精,東學一點西學一點,到頭來哪哪都平庸。
清明時節,花駝村上空飄起毛毛細雨,風紅纓沒歇著,讓十二龍拿上背簍和她上山采藥辯藥。
花駝村的村民此刻都在田間忙活,看到大宅院里走出來的浩浩蕩蕩人群,有人看熱鬧,有人不屑,有人嘲諷,還有人在心里撥著算盤。
“真不害臊,一個黃花大閨女不在繡房里待著,成天帶著一幫男人在山里頭鉆來鉆去,不要臉!”
彎腰插秧的男人瞥了眼隊伍前邊的風紅纓,嘖嘖羨慕道:“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咱們莊戶人家養出來的女娃就是不一樣,你們瞧瞧,同樣是一身粗布衣裳,大小姐穿得就是好看……”
田地里頓起一陣笑聲,夾雜著女人的嫉妒呸罵,更多的是男人們的浪笑。
擱在從前,王二麻等人早就忍不住上前揍人,但風紅纓說過不許他們和村民起沖突,他們只能憋著。
但這些村民很顯然是遇弱則強,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穆一羅將肩上的背簍往地上重重一扔,挽起手袖憤慨而言。
“師父,您待會想怎么罰我打我都成,但我實在受不了這群人了!”
說著穆一羅大步往水田中央奔去,指著嘲諷叫囂嘴最厲害的那幾個男女暴呵。
“說啊,你們接著說啊,看我不揍死你們!”
穆一羅的家就在花駝村后邊,花佗村的村民誰人不知穆家村的霸王兄弟在風紅纓這學醫?
在村民們看來,這哪里是學醫,這是甘于美色拜倒在了風紅纓的石榴裙下吧?
所以穆一羅站出來后,這群人不僅不收斂,還越發放肆。
“說就說,誰還怕了你?我就問你們和風家大小姐是不是住在一個屋檐下邊?”
穆一羅:“是又怎么了?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說話的男人看了看站在遠處的風紅纓,壓低聲音不答反問。
“穆家小子,你跟哥說實話,你們和這位城里來的大小姐是不是那什么了?”
說著還跟身邊的同伴笑嘻嘻。
“喝了洋墨水的大小姐和咱們鄉下姑娘就是不一樣,你們都瞧瞧她那身段,前凸后翹,嘖嘖嘖,哎,穆家小子,你摸過沒?”
“肯定摸過了,他一個二十正當的大小伙子,一天到晚和美嬌娘待在一塊能忍住?”
“嘖,依我說,風家那處寨子也別叫清風苑了,改名叫勾欄院得了。”
“荒謬!”
穆一羅猛地往水田里一跳,抓起一人就是一頓揍。
遠處田梗上的王二麻等人聽到這些話也氣得不輕,紛紛跳下田掄起拳頭。
一時間,水田里的泥水濺得到處都是,被十二龍摔倒載進田里爬不起來的村民橫七豎八地躺在泥水中。
“別打了——”
女人們見自己的男人被揍得鼻青臉腫,踉蹌著腳去拉,沒拉住十二龍,倒將自己弄得在水田里打滾。
望著十二龍拳拳到肉的打法,那些叫囂嘲諷風紅纓私生活浪蕩的男男女女們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十二龍不是普通人,這幫人好些曾是山上的流寇,為人兇狠,招惹不得。
女人們腦子轉得快,深一腳淺一腳跑到風紅纓跟前求饒。
一個個頭磕得瓷實,嘴里嚷著再也不敢了。
風紅纓蹲下身將田埂上的一株草藥挖起扔進背簍,聞言笑了笑。
不是對農婦們笑,而是朝十二龍的方向。
“雨下大了,再不去采,雨后草藥長一茬可就老了。”
穆一羅等人聞言立馬收手,就著渾濁著泥水洗了洗沾著血沫的手,一扭頭,幾人臉上的狠戾之色消失殆盡,一個個乖得像小奶羊。
“師父,這就來——”
因為口嗨被十二龍打得頭破血流的村民們身子再痛再難受也只能咬牙扛著。
低頭一門心思插秧的幾位老農夫見年輕人邊插秧邊哎喲不斷,忍不住呸了一聲。
“活該!嘴里不干凈,怪不得別人打你們。”
按說老一輩才是最看不慣風紅纓一個女流之輩和一幫糙漢子混在一起的人,但一碼歸一碼。
吃過病苦的老人們對醫學世家出身的風紅纓自帶一種濾鏡,換言之,即便風紅纓和十二龍之間真的存在某種荒唐的關系,那也不能說!
年輕人吶,還是太年輕了,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大夫,不然到頭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