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綠可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纓,你簽吧。”
孫貴春默默鼻子:“我們當中屬你的英語最好,檢閱的時候有外國友人在,到時候你還得充當教授的翻譯才行。”
風紅纓:“孫組長,您開什么玩笑,咱們所里誰不會英語?”
還充當教授的翻譯?教授的外語很棒好伐?!
搞科研的,天天和文獻打交道,沒英語怎么成,所里有些人的俄語更是一絕。
孫貴春咧嘴:“我們當然想去——”
“那你去——”
“不行不行,”孫貴春擺手,“我只適合在所里畫圖……人一多起來,我就喜歡結巴,到時候給國家丟臉就得不償失了。”
風紅纓看向路儀,路儀尷尬的撓頭:“讓我翻譯材料可以,但別叫我和外國人說話……”
風紅纓拿著表再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搖頭如鼓。
之前和風紅纓為了一個數據掰扯至面紅耳赤的男人低著頭裝鵪鶉,實在躲不過風紅纓,男人只好吞吐開口。
“那什么,紅纓啊,”男人很不自在,雙手來回搓。
“我大學一畢業就跟著教授搞科研,幾乎是一睜眼就來這屋子坐著,一坐就是一天,有時候十天半月都不回家,外頭是晴天還是下雨天,窗簾一拉我什么都感覺不到,呆在這,我只能分辨的出夏天和冬天,你來得時間短恐怕還不知道,這邊一到冬天就冷的出奇,到了夏天呢,又熱得汗直滾……”
“說重點!”路儀踩了男人一腳。
這兩人是一對夫妻,去年結得婚,連蜜月都沒過就回到了崗位。
兩人是因研究所相愛,是因為研究所才走到一塊,但也為了研究所放棄了很多。
比方男人常年伏案畫圖,年紀輕輕頸椎就出了大問題,頸椎一發作,頭暈都是小事,最麻煩的是嘔吐,吐得昏天黑地,吐到肚子里沒貨為止。
路儀畢業于首都北京大學電機系,幾年前在首都幾所大學聯合舉辦的小型計算機比賽中奪冠,為此得以有機會在華國計算機泰斗華教授組建的電子計算機科研小組待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路儀受益匪淺。
之后,路儀只身來到海軍指揮學校當一名女兵繼續深造。
再后來,被章教授帶到七零一研究院。
從此,走廊盡頭擺放著小型計算機的屋子成了路儀的專屬‘公主小屋’。
在那間屋里,路儀帶著演算小組算出一個又一個精密的數據。
開心的同時,路儀身上的小毛病慢慢浮出水面。
腰肌勞損嚴重到什么程度呢,每天醒來都要雙手扶著腰才能下床。
這種折磨人的慢性病,所里的人身上都患著,但路儀還得了一個大‘病’,以至于路儀和丈夫決定此生丁克。
“我頸椎直不起來,”男人繼續說,手指向桌前的一堆人。
“他,他,還有她,都有嚴重的腰病,腰直不起來的。”
風紅纓順著男人的手一一望去,她每回見他們,他們都坐著,這次不一樣,大家聞聲都站了起來。
東倒西歪地站著。
可站著……也不比坐著時高很多……
一半的人都插著手扶腰,半躬著身子,還有一半人實在受不了腰間的痛感,只能靠著墻。
哪怕是靠著墻,背和墻中間還隔著好大一塊空隙。
他們常年躬著身畫圖,腰早就出了問題。
“至于路儀。”男人攬住妻子的肩膀,“她患有高度近視。”
路儀將眼鏡摘下來,一摘下來,路儀習慣性的瞇眼。
風紅纓接過眼鏡,厚厚的眼鏡片很有分量。
戴好眼鏡,路儀嘆了口氣:“醫生說我度數太高了,分娩時可能會造成失明,也不能劇烈運動……”
說著,路儀笑望向風紅纓。
“海軍檢閱時,我怕我忍不住激動尖叫,到時候造成魚雷脫落可就完了,不是怕死,我手頭的任務還沒完成,沒了我,搞不定。”
“至于他們,誠然,外語不是障礙,主要是身體原因,常年在屋里坐著,缺乏鍛煉,一個個腰桿挺不直咋成,回頭見了外國友人豈不丟臉?”
路儀少說了一句,有些人的腰病已經嚴重到不能久站。
頓了頓,路儀道:“咱們華國人脊背一定要挺直!潛龍騰淵,鱗爪飛揚,決不能站無站像,由著那些外國人挑咱們的刺,你說呢紅纓?”
風紅纓咬住唇,點了點頭。
孫貴春走過來,遞上一支筆。
“紅纓,你年輕,你上,你口才好,膽子也不小,到時候上了艦艇,你只管挺胸昂首,好叫那些外國人瞻一瞻咱們國家年輕一輩人的華彩!”
屋子里靜了片刻,半晌后,風紅纓重重嗯了聲。
研究所里,不知誰帶頭鼓起掌來,片片掌聲下,風紅纓接過筆。
筆走龍蛇,白紙上赫然現出兩個力透紙背的字。
孫貴春和路儀相視一眼,皆有些不解:“風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