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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父母每月都會寄錢和各種票給原身,一來二去,原身和郵遞員混熟了。
“給。”
將厚厚的包裹交給風紅纓后,郵遞員正準備走,風紅纓突然將人喊住。
“大哥,您能稍我去一趟郵電局嗎?”
壽河村離郵電局有點遠,倒不是她怕累懶得走,主要是原身一次都沒去過,她不認識路。
有郵遞員在,省了她四處問路。
大燕朝十年行軍的艱苦磨煉促使她做事十分追求效率,她還想著下午早早趕回來將地里的玉米棒掰干凈呢!
馬支書不是不讓她干背玉米的重活嗎,那她就掰。
“行啊。”
掃了一眼風紅纓腳下的鞋,郵遞員建議:“你回去換一雙雨鞋吧,出村的那段路塌方了,不太好走。”
“好嘞!”風紅纓笑著應聲,“麻煩您等我會,我去去就來。”
姑娘的聲音一如往常的響亮清脆,說不出的好聽。
飛奔往宿舍跑時,幾個剛下工的男知青迎面走來。
打頭的男知青笑容曖昧,拿手肘戳聶明朗的肚子:“聶明朗——”
聶明朗垂下的眼眸藏著濃濃的不耐煩,不用看他都知道舍友說得是風紅纓。
這人、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他那天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為了他的名聲著想,不要在宿舍這條道上堵他,不要拿一副沒見過男人的眼光盯著他看個不停,被人看見了影響多不好!
有什么事,等……天黑了再找他不一樣嗎?
禁不住幾個舍友的叫喊,聶明朗極為不情愿地抬起頭。
目光觸及風紅纓懷中抱著的包裹,聶明朗瞬間走不動道了。
他起初接觸這女人,正是因為這女人家里有錢,風家父母寄來的東西全是城里的好貨,他拿出去送人倍有面子。
上回送得古巴糖和大白兔奶糖他私下拿給了范莉莉同志。
為避免被莉莉同志批成小布爾喬亞,只會追求物質需求,他只好撒點小謊,借口東西是家里人寄給他的,莉莉同志嘗了后十分歡喜。
這時,后邊跟過來的男知青們也都看到了包裹,眼里露出羨慕。
聶明朗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臉書生,之所以能在男知青堆里混得如魚得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風紅纓。
每回風紅纓送好東西給聶明朗,聶明朗扭頭就拿這些東西做人情籠絡男知青們。
這些男知青都明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所以在上工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照顧聶明朗。
正當大伙心照不宣地站在那,等著吃風紅纓傻乎乎送來的牛肉干時——
風紅纓目不斜視,跑得確實比兔子還快。
一溜煙躥出了好幾米遠,好像身后有餓狼追著她不放似得。
帶起的渾濁黃泥水滋了聶明朗一臉,聶明朗抹開沾了牛屎的泥,臉色難看透了。
風、紅、纓!
他挺著筆直的腰桿站在路中央,這女人莫非眼睛瞎了沒看到他?
絕對是故意的!
她這是在報復他下工的時候和莉莉同志笑著聊天!
這女人絕對不能要,他只不過和莉莉同志說說話就嫉妒,以后要是結婚了,他豈不是要跟其他女人絕緣?
不行不行!
他果然沒看錯,這女人不止心眼小,還亂記仇。
莉莉同志膽小,他怎么忍心讓這么一個好姑娘孤零零的行走在夜路上?
所以他提出陪同。
這事他做錯了嗎?他沒有。
為什么風紅纓就是不能理解一下他的難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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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朗早已在心里給風紅纓烙上了十惡不赦的罪名,還幻想著待會風紅纓過來,他一定要扭頭就走,堅決不給風紅纓好臉色。
然而風紅纓越跑越遠,聶明朗急了。
莉莉同志最近掰玉米累得小臉愣是瘦了一圈,他得拿點古巴糖送過去。
風紅纓這個花癡還不趕緊送點過來!
“風紅纓——”
聶明朗頭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喊住風紅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