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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很是有意思。”蕭寧此時翻看完玉嫣帶回來的東西,感慨一聲,玉嫣輕聲道:“誰能想到,他竟然有此手段。”
蕭寧眼中閃過冷意,“皆是位高權(quán)重之人,看來他是想將世上位高者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玉嫣眼中流露出厭惡,“似這樣的人,最是讓人不屑。白長了那樣一張臉。”
“看來往后我們女郎的課得加上這些,好讓她們知道,男人之劣性。”蕭寧輕聲說起,玉嫣重重地點頭,“確實當(dāng)如此,須知如今出仕的女子,對男人所知甚少,如何也不能一番努力盡被一個賤男人毀了。”
不難看出玉嫣的不喜,蕭寧側(cè)頭問:“寧琦何時能回?”
顧承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會兒答道:“三日。”
蕭寧笑了笑,“好,三日。子達處三日應(yīng)該也會有結(jié)果了。”
一直等著崔攸的消息,等到現(xiàn)在鬧出的事越發(fā)多,蕭寧都不得不再次出手,崔攸處差得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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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忠國公不孝,請陛下撤其爵。”蕭寧等得起三日,總有人迫不及待,對于女子承爵一事,那是恨不得把這規(guī)矩改掉的的人,碰上一樁可以把女子拉下馬的事,誰也坐不住。
這不,朝堂之上,第二日便有此話參來。瑤娘于此時出列,“忠國公不孝,這話從何說起?”
那一位進言之人,正是李御史,李御史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地道:“孝期與外男私通,情義綿綿,難道還不是不孝?”
“私信。就憑一紙書信便斷定忠國公與外男私信,不孝。那若是有人拿了所謂李御史一紙信來,道那是李御史通敵叛國,是不是也當(dāng)就此定下?”瑤娘這張嘴,一向不開口則矣,一開口便能讓人如鯁在喉。
李御史瞪大眼睛,“仁侯是在拿老夫玩笑嗎?”
瑤娘冷笑地道:“我看是李御史在拿忠國公玩笑。外面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卻無一實證。有人道那書信是忠國公親筆所寫,是忠國公親筆書信。
“然字跡一事,難道就不能造假?你這就想定下忠國公不孝之名。不錯,御史有聞風(fēng)而奏之權(quán)。奏與定事,原本就是兩回事,李御史如此武斷,是想讓天下人覺得,凡事不須實證,只憑一句話便可斷人生死?”
“強詞奪理。”
“你自問有理?若是有理,定案定罪,何以要人證物證?卻是律法錯了,只有李御史你是對的?”
你一言我一語,各執(zhí)一詞,吵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敢問明王,為何將崔家郎君下獄?”他們吵他們的,鐵全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個疑惑,不知身為京兆府尹的蕭評,有什么樣的說辭。
“亂大昌者,壞朝廷之威嚴者,我請人入獄問話,不該?”理由,蕭評這會兒早就想好,事情不用蕭寧出面,他便可以自行解決。
鐵全的視線落在蕭寧身上,若說這其中沒有蕭寧什么事,他斷然不信。
水貨亦輕聲問:“此事既然不辨真假,何不召忠國公回京一問究竟?”
“已然召。”蕭諶聽了半天,越聽越覺得這些人心思太多了,他得出面幫忙。
“凡事有傳,自當(dāng)查查,流言涉及之人,關(guān)乎國體,自當(dāng)問之。也正是因為如此,不宜太早定論。不孝兩個字,與不忠一般,重若泰山。李御史縱然心中生怒生怨,也須慎言。”蕭諶還得提醒人一句,千萬千萬不可以在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只憑外頭瘋傳的幾句話,便信了一個人當(dāng)真不孝。
“三人成虎。曾子不曾殺人,卻也因他人之言而令曾母信之。這個道理,難道還須得朕教你們?”蕭諶一看李御史擰緊眉頭,看得出來他的不認同,行啊,就別怪他把話說得難聽。
李御史那么被點了名,臉上一僵,圣賢之言,難道他能說都是錯的?
真敢把這狂妄之極的話丟出去,往后他休想在這世上立足。
蕭諶一看李御史無話可說,自然是滿意了。
“崔伋此人有誰對其知之?”蕭諶這是明知故問,打從外頭的事鬧起來開始,他是立刻讓人查查此人。一查之后,別說玉嫣覺得那么一個人惡心,蕭諶同為郎君,也看不起這么一個人。
一眾人都一頓,要說對崔伋無所知吧,那是不是顯得他們太過消息不通?
若說知,既知,這么一個德行不修的人,葷素不忌,就沒有他不敢做,不想做的事。
為了那么一個人,懷疑一個一心守衛(wèi)邊境,愿意效仿其父的將軍,他們,他們......
越是想,越是縮著脖子,一時不敢答話了。
“李御史?”不想答,別的人可以想不答便不答,李御史呢?
當(dāng)了那么多年御史,難道連怎么來當(dāng)御史都不知道?
再一次被點名,李御史面上一僵,“臣,臣......”
蕭諶聽他臣了半天,難道還能不知何意?
“雖說忠國公遠在邊境,欲問此事不易,可是一個近在咫尺的人,你就不想想去見一見人,問上一問?”蕭諶顯然對李御史的所作所為不滿之極,什么事都不問一問,長了一張嘴便隨意定論。
他可知道,若是當(dāng)皇帝的是個昏庸無能之人,他這就毀了一個人的一生了。
“臣,臣尚未來得及,便聽聞京兆府將人拿下了。”李御史汗淋如雨,于此時能想到的借口,便是如此。
“此事李御史切莫將錯處都歸到我頭上,人我雖然關(guān)入京兆府大牢,若是你想看,我斷然不會不讓。李御史來過京兆府大牢?”莫開玩笑,蕭評是隨便給人當(dāng)靶子的?
李御史倒是想推脫,想得倒是挺美。
“陛下,是臣行事不妥。”李御史一聽便明白,他就是再想推脫,萬萬不能。
蕭評和蕭諶這對兄弟,他們既然出手,斷不會隨意由人忽悠。
“行事不妥?隨意扣人一頂不孝之罪名,只是行事不妥?”蕭穎亦開口,紅口白牙就敢扣人一頂這么大的罪名,豈能輕易善了?
“陛下。御史可聞風(fēng)而奏不假,然奏報查查,并非給人定罪。李御史在御史之位上多年,從來如此,可見李御史連御史該怎么當(dāng)都是一知半解,是不是應(yīng)該讓他回去學(xué)學(xué)?”瑤娘僅是將事實道來,并且給出意見,至于最后蕭諶是采取或是不采取,由蕭諶決定,滿朝臣子決定。
李御史瞪大眼睛,這朝堂之上,何時輪得到女子指手畫腳?
“臣附議。”明鑒是第一個出面表示同意。寧琦一事牽扯眾多,稍有不慎,便是大昌的威嚴亦受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