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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質?宗正所言不可笑嗎?”蕭諶才不蠢,真聽他們的話去對質,他是要一對幾?
“我奉先帝遺詔回京保衛京城,維護新帝繼位,韓靖一個和安王勾結,意圖趁亂誅殺三公九卿的人,丞相出事,他拿證據證明我殺害丞相你們相信,我拿出證據證明是他殺害丞相,你們卻不信?”
和韓靖一比,蕭諶絕對占據大義,畢竟韓靖做的那些事瞞不過天下人,就算一群世族想要庇護于他,也別當全天下的人都是傻瓜,能由他們任意擺布。
“我以為我回來是為朝廷盡忠,朝廷必然明了我的一片赤誠忠心,如今看來,連宗正這個皇族中人,明知如今這天下之亂,皆因韓氏而起,竟然還庇護于韓氏。你就不怕寒了天下忠義之士的心?”
蕭諶步步相逼,倒想聽聽看眼前的這一位宗正,能說出什么樣的話。
倘若不能給蕭諶一個滿意的解釋,正好給蕭諶機會借題發揮。
應著蕭諶的話音落下,立在蕭諶周圍的將士全都怒目相對。
“驃騎將軍切莫動怒,我絕無此意。”宗正被一群將士看得頭皮發麻,連連表態,絕無蕭諶言語中的意思。
“那就請宗正把這些人帶回去,別忘了告訴朝堂上的三公九卿一聲,這些證據我不止這一份。”蕭諶明了這樣一群無恥之徒,倘若真的撕破了臉皮能做到什么地步。
為了保證他們不會鬧出太大的笑話,也把自身逼入絕境,蕭諶就得讓他們明了,他準備的東西遠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多。
宗正整個人都僵住了,硬著脖子望向蕭諶,半天說不出話。
“倘若宗正有為難之處,只管開口,我不介意讓我手中的將士們把這些證據交到新君手中。”蕭諶一向明白,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他手里要是沒有這些將士,萬不敢把話說的那么硬氣。
可既然手里有底氣,為何還要受著窩囊氣,任人欺負?
所以說,蕭諶和蕭寧這對父女,從本質上是一樣的風格,都是不肯吃虧的主。
“不必不必,我這就將人證物證帶回去,必還驃騎將軍一個公道。”宗正一聽蕭諶竟然要帶兵到還沒有登基的未來皇帝面前,急得連忙阻攔,生怕一言不合再起兵戈。
“我就不送了。”蕭諶還算給面子的,拱拱手,這就算送走某位宗正了。
宗正一刻都不敢久留,哪怕他帶了好幾個將士過來,可手下一個個將士在看到蕭諶身邊的人時,全都臉色煞白。這般模樣,傻子都看出來雙方手下沒有可比之處。
看到宗正灰溜溜的帶著所謂的人證物證走人,蕭諶吐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蕭寧早有準備,否則跟著宗正一道去,蕭諶未必能回來。。
蕭鈐想出來搭把手,被盧氏拉著在一旁。
按盧氏的話說,現在他們要對付的人是蕭諶,我們其他人火急火燎地跳出去,那不是豎成靶子讓人射成窟窿嗎?
倒不如躲在后面看著蕭諶應對,如果蕭諶對付不了這群不要臉的王八蛋,可以再出面。
結果蕭諶不負眾望,一頓先手操作,直接懟得宗正,不敢再請蕭諶跟他走一趟。
“阿爹,事不宜遲,我們趕緊收拾東西。”蕭諶回來的中心思想就是保護家人。朝堂亂成這副模樣,什么力挽狂瀾,挽救朝堂,他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也不攬著眼看不可能達成的事兒。
蕭鈐還是舍不得!
“你還是沒看出來?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連宗正都站在韓家那邊,你倒是說說我們家現在還有什么人能幫我們一把?”蕭諶急啊!
家里的姻親關系也就那樣,韓靖拉攏人的手段非同一般,瞧瞧就連天下被毀了一半的宗正,都能聽從韓靖的差遣,更能看出來韓靖到底拉攏了多少人。
“那就走,想想用什么借口,別讓人扣了我們一頂叛國的罪名。”蕭鈐終于是下定了決心,果斷決定跑路。
“阿爹瞧我的。”蕭諶覺得現在鬧出所謂他行刺李丞相的事,正是大做文章的機會。
要是那一群人不能給蕭諶一個滿意的答復,蕭諶就能借題發揮。
世族想要只手遮天,難不成以為蕭諶會束手就擒,乖乖的任由他們擺布?
“五娘去見曹根了。”這時候盧氏給蕭諶提一句醒,一旁的蕭鈐不可置信的尖聲問:“她去干什么?”
這話問得未免太傻,盧氏和蕭諶都瞟了蕭鈐一眼......
完全能夠感受到蕭諶和盧氏的嫌棄。蕭鈐好想抓頭,好在控制住了。
“夫人是什么時候知道的?”蕭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壓下心情的激動,好言相問。
“五娘出門的時候我就知道。”盧氏淡定無比的開口。
“那你也不攔著?”蕭鈐真是要瘋了,自家夫人怎么回事,既然由蕭寧去見曹根這樣一個危險人物,這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嗎?
蕭諶在一旁補刀的說了一句,“攔不住。大門出不去,阿寧要是想出去總有辦法,她身邊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蕭鈐更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沖上去抓住蕭諶的雙肩,抖著蕭諶質問:為什么你要把女兒養得這么膽大妄為,還給女兒配了這么多厲害的人?
哪怕蕭鈐不作聲,就蕭鈐的神色,蕭諶也猜得出來蕭鈐在想什么,無奈的一嘆,“等阿爹到了雍州,自然知道。”
怎么有一種感慨萬千,甚是無奈的感覺。
“你安排著,我們回去準備。喊上你叔父,只要你這邊處理妥當,立刻走。”盧氏不操心蕭寧,催促蕭諶趕緊辦他的事,家里就用不著他操心了。
“五娘未歸。”蕭鈐真是覺得,他養了那么多的孫兒,從未有一個像蕭寧一樣,能讓他操碎心的。
“快了。”某個當爹的顯得分外淡定,再次惹得蕭鈐瞪大眼!
而被蕭諶所指快回來的蕭寧,確實快回來了,這會兒坐在車駕內,正往家里趕。
一個轉角處,馬車突然停下來。
蕭寧掀起車簾一看,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站在她前面不遠處,后面傳來陣陣叫喚聲,“站住,站住!”
“小娘子,似是宮中的禁衛。”蕭寧出門,帶了十幾個人,皆是身著黑衣鎧甲,少年靠近時,一個個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一但少年再靠近,他們會立刻拔劍。
“上來。”蕭寧眉頭不動,朝一旁的少年喊了一句。
少年碰上蕭寧亦是一滯,蕭寧話音剛落下,少年無視旁邊的黑衣鎧甲們,立刻上了蕭寧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