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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方才,云潯和他們其實都未動真格。
一對一的單打獨斗,云潯極強,不虛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但同時面對他們三個,必定負傷拜走,但他明顯不是來打架的,他要走的話,也沒人攔得住。
伏辰也認識云潯,他走近,冷靜出聲:“此人雖然自負,但實力極強,一對一的近身戰斗,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凌洵,我來當他的對手更合適。”
琴靈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好半晌,才開口提醒:“云潯最強的地方,在肉身,我的不死鞭打到他身上,至少要被卸掉五成力,而他的通天棍又強得離譜,八十一棍下來,力量會疊加到一個極其可怕的程度,說實話,那個時候,伏辰都不一定能硬接下來。”
她并沒有什么顧忌,面對著伏辰和凌洵,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一說出,鴉羽一樣的長睫垂下,在眼皮下投出一塊小小的淺淺的陰影。
“你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凌洵挑眉。
“先天神靈都有個虛弱期,伏辰在虛弱期化作了一個蛋,被余瑤撿了回來,不死鳥的虛弱期也來得毫無預兆。”琴靈挑眉,不愿回憶,“云潯是個武癡,有一段時間,專挑十三重天的人切磋,被顧昀析血虐之后,換了個目標,堵上了我的門。”
“那個時候,他還沒現在這么強,但實力已是不容小覷,我和他打了整整五日,兩敗俱傷。”琴靈頓了頓,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剛打完,虛弱期就來了。”
然后云潯就心安理得,順理成章地把那顆蛋拎回九重天了。
她是當著他的面變成蛋的啊,他卻像沒事人,毫不知情一樣,天天對著她絮絮叨叨,什么芝麻小事都往她耳朵里灌,煩得要命。
等她破殼以后,嘴碎的毛病依然不改,她沒有耐心釣魚,他就每天拎著她去靈池,不喜歡吃天族的東西,他又非得逼著她習慣,根本就沒有一個正常人的腦子。
行吧,等她慢慢地習慣了,他又站在她面前,目露悲憫,毫不遲疑地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問:琴靈神女,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琴靈沒有說話。
對她來說,沒有說話,就已經是默認了。
他笑容淺淡,眼瞳中翻涌著無邊的黯色,又說:可是我骨子里流著多情的血,今日對你說的話,改日有可能就都對別的女子說了,神女身份高貴,實力強大,若是一生如此錯付,還得被鎖在這七十二層天宮之中,著實可惜。
言下之意,就是他花心,見到誰想撩誰,男女之意,全憑心情。
琴靈二話沒說,掉頭就走。
做個肆意囂張,自由自在的魔君,難道不好嗎?
為了個男人,放棄所有喜愛的東西,想想都不現實。
還是個這樣的男人。
琴靈眉頭越皺越緊,極不情愿地道:“后來,我被他帶回了天宮,細算起來,也和他有些淵源。”
其中的經過始末,她都沒有細說,但伏辰和凌洵都不是傻子,仔細想想,便能明白幾分。
伏辰:“我十三重天的神女,配六界之中的任何男子皆綽綽有余,云潯身為天族皇子,與云燁之流是一丘之貉,品行低劣,乘人之危,這等人,便算了。”
琴靈頷首,低眸望著形如倒碗的天淵之眼,轉而問起了其他:“瑤瑤和那龍族太子如何了?”
“情劫詭變,向來難解,扶桑原本算了一卦,說她該與那龍族太子結緣,三十日之內,情劫順勢可解,但前天,又突然說卦象全部亂了,什么也測不出來,恐生意外事端,天族之人橫插一腳,墨綸和財神已經悄悄下凡了。”
琴靈面色變了變,懷疑自己聽錯了:“財神?為何讓他下去?瑤瑤歷劫之地正在京都,即使財神給自身設下封印,但未必就不能感知到那兔妖的肉身所在,萬一失控,怎么辦?”
“原本,離他下一次雷劫,就沒剩多長時間了。”
凌洵攤了攤手,亦是不解:“我也正奇怪,但這是扶桑親口所說,我一問,就笑而不語,最多說一句天意如此,不可違背。”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在跳動的眼皮上,苦笑一聲,道:“說來也奇怪,財神一下凡,我的眼皮就開始跳,心浮氣躁。”
就連喜怒不形于色的伏辰,也不由得輕輕嘆了一聲,道:“正是多事之時,他也該有這一段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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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昌平王府。
羅言言隔三差五來找余瑤,姐妹兩親親密密地挨在一條長凳上,同看一本書,同嘆一首詩,關系好得不得了。
一眨眼,人間十年過去,余瑤肚子始終沒有動靜,昌平王妃對她也沒了好臉色,每每遇上,都得陰陽怪氣地暗損幾句,余瑤不跟凡人一般計較,隨她怎么說,左耳進右耳出。
日子久了,昌平王妃看著別家的孫子孫女都能背四書五經,將棍棒舞得虎虎生威了,那是徹底坐不住了,她開始不顧夏昆的意愿,給他房中塞人。
起初,挑的都是容貌姣好,會討男人喜歡的,雖然比不得余瑤的顏色,但也是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好,奈何夏昆一眼都不看,怎么送來的就怎么送了回去,氣得昌平王妃幾日幾夜都合不上眼。
然后想通了,知道改變策略了,也不對余瑤橫眉冷對了,只時不時的就拉著余瑤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闡述她獨霸著夏昆的行為有多不合理。
接著便是各種許諾,孩子一生出來,就抱在她的名下養著,也好給王府留一兩條血脈。
余瑤長這么大,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她對昌平王妃的提議倒沒什么意見,但是夏昆好像很不喜歡,這畢竟不是她說了算的事,被王妃說得煩了,她就找了個時機,跟夏昆說了這事。
月色溫柔,夏昆的神色卻有些委屈。
余瑤長睫扇動,像是一柄扇動人心的小扇子,夏昆的心就隨著她的動作和話語,變得七上八下,起落不止。
經過這些年的相處,余瑤已拿他當了好友,因此說話也沒什么太大的顧忌。
“你母妃今日與我說的,便是這些了。”余瑤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凡人的耐心實在是太持久了,同樣的話,這是她這個月跟我說的第七回 了,連字眼都不帶變一個的,我現在一出門,最怕遇見的,就是她。”
“抱歉。”多年的歲月浸染,夏昆越發溫潤清雋,舉手投足皆是儒雅的書生氣,然而不管多少次面對余瑤,他也仍是有最開始的那種小心翼翼之感,“我明日再與母妃說說,你身子才見好,別為這些事再氣著了。”
余瑤笑著擺手,道:“這有什么好氣的,人之常情罷了,只是天氣暑熱,又被她天天在耳邊念叨,我懶得出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