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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種后遺癥,也不是第一回 感受了,除了難受,倒并沒有怎么驚慌。
其他人都去審云燁去了。
云燁自恃皇子身份,又與余瑤有生死丹的聯(lián)系,口風極緊。伏辰等雖顧忌余瑤,不好用強,但本身個個骨子都不是什么善類,用尤延的話來說,到了他的手里,甭管什么身份,讓人開口的方法千萬種,一種一種地試,總有云燁受不住的時候。
余瑤身體軟得跟面條一樣,顧昀析伸手撈了她好幾次,最后不耐煩了,干脆將人打橫抱起來,丟到床上,他則坐在床前,眼眸半瞇,有段時間沒有說話,甚至都聽不到他的呼吸聲。
余瑤的食指被他捏著,源源不斷的有清冷的靈力輸送到她身體里,身體被啃噬的難受也緩解了許多。
顧昀析現(xiàn)在修的是魔氣,想要轉變成靈力,有一個繁瑣且無趣的過程,因此他緊抿著唇,眉頭皺得死緊,一眼看過去,儼然就是耐心已經(jīng)被耗到極致的表情。
但是捏余瑤手指的這個動作,卻一直沒停。
“余瑤?!鳖欔牢鰝饶槅伪。恳桓€條都透著冷意,他突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道:“云燁招認了。”
余瑤這時候已經(jīng)緩過了大半,聞言,艱難吐字,問:“找到破解之法了嗎?”
顧昀析搖頭:“沒有。但他交代,你當初會答應和他在一起,是因為一段咒文?!?
“咒……文?”
“你本體為蓮,能看透世間虛妄,術法在你身上,并不管用。”他停頓了一瞬,像是在隔空將云燁說的話一字不落地搬運過來,“這種咒文施展的前提,是被施展的對象,心中有牽掛的,喜歡的人,不然,咒文即使施展,也起不到作用。”
顧昀析側首,黝黑的瞳孔中蘊著別樣的冷清,他俯身下來,幾綹黑發(fā)落到余瑤精致的小臉上,驚起酥酥的癢意,聲音喜怒不辨:“而據(jù)我所知,這萬年里,除了財神幾人,唯有云燁,走得與你近了些?!?
“所以,你早便傾心他,嗯?”顧昀析語氣危險,但卷著頭發(fā)絲逗弄她下巴的動作依舊漫不經(jīng)心。
他的話音落下,余瑤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一些陳年舊事。
以及顧昀析沉睡前,給她挖的一個大坑。
這事太過丟人,余瑤想,她這輩子,絕對不會往外透露一個字眼。
顧昀析沉默地盯著她,發(fā)現(xiàn)那張千嬌百媚,絲毫挑不出瑕疵的臉龐,慢慢的像是天邊的火燒云一樣,此情此景,饒是從未經(jīng)歷過男女情愛的鯤鵬帝子,也看明白了。
他逼得更近了些,壓迫感如厚重的山岳,重重地壓在了余瑤的身上,她莫名覺得嗓子有些發(fā)癢,又干,方才那種提不起力氣的感覺又上來了。
“如果不是云燁,那么你喜歡的,是尤延,還是伏辰?”一個一個名字從他嘴里念出來,分明聲音不大,余瑤卻愣是聽出了心驚膽戰(zhàn)的意味。
她突然記起來,當初他們眼睜睜看著財神被雷劈得奄奄一息的時候,顧昀析神情陰冷得不像話,曾對著她說過一句話。
——余瑤,七萬歲之前,你要是敢瞎談戀愛,以后就永遠別踏足鯤鵬洞。
當時她嗤之以鼻,將老父親般的擔憂和告誡盡數(shù)拋到腦后,根本沒想那么長遠的事。
而在這個時候,顧昀析滾熱的鼻息卷過她的臉頰,他伸手捏了捏她軟綿腮肉,“亦或者,是墨綸?”
余瑤身體僵得像塊石頭,她搖搖頭,杏眸睜得極大,受了驚似的,聲音也沒有方才面對云燁時的利索干脆,“我從未聽過這樣古怪的咒文,是不是云燁隨便胡扯出來試圖混淆視聽的?”
“這是伏辰將他放逐到天淵的虛無空間,用搜魂咒搜出來的,你認為有假?”
余瑤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她能說什么?
其實上面你猜的都不對,讓我有想法的,不是別人,而是你?
這話說出來,她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帝子顧昀析啊,十幾萬年,對他有意的女仙女妖女魔何止上千之數(shù)?記憶中,但凡有意靠近的,反正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顧昀析見她遲遲不語,驀然起身,問:“無話可講?”
余瑤遲疑了很久,然后低著頭,輕而又輕點頭。
“行。”男人音色極冷。
第22章
余瑤的眉眼極好看,因為服下了尤延等人的精血, 她額心上那個小巧玲瓏的蓮印被金光完全勾勒出來, 黑發(fā)如海藻散落在肩背上,看起來溫柔又乖巧。
她出世的時間不長, 其余人都真心將她當妹妹一樣看待、呵護,平時犯了些小過小錯,都是口頭上叮嚀一番就隨便翻過去了,尤延、伏辰就更不用說, 恨不得她手指一指,說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連當初她和云燁在一起這等事情, 他們也縱著她,覺得六七萬歲了,到年齡了, 想談也可以費點心去談了。
顧昀析突然有些暴躁。
他不太明白。
余瑤是跟在他身邊長大的,從當初奄奄一息的小蘿卜丁,到不斷闖禍的豆蔻少女,她的身上,早就烙上了他的大名。
不過是睡了一覺, 再醒來, 她的名字怎么就和其他的男人綁在一起了。
鯤鵬一族執(zhí)拗到骨子里的占有欲作祟, 顧昀析再怎么克制,也是墮了魔的人,他伸手,冰涼的指尖揉了揉眉心, 問:“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的話嗎?”
“七萬歲之前,瞎談戀愛,就永遠別再踏足鯤鵬洞。”顧昀析顯然也還記得這事,他身子頎長,氣場強大,在床幔上壓下一道黑影,“剩下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余瑤自然知道他是個怎樣說一不二,言出必行的性子,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有些發(fā)怵,“其實那個時候,我離七萬歲生辰,只差兩百年,而且,沒有瞎談?!?
“誰會看得上云燁那等品行敗壞之人?!?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