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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和方圓曾經是做了很多錯事,可是你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我和他的家庭支離破碎嗎?……我再叫你一聲姐夫,請求你好好看看自己正在住的這間房子,曾經這里也是我的家,那時候,一家人在一起是那么的快樂幸福……只要你和我姐姐愿意原諒我和方圓,我們就可以忘記曾經的那些恩怨,像從前那樣做一家人,這難道不好嗎?”
我厲聲回道:“你不要說了,我不能容忍你凡事都是站在自己立場上去思考的邏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個因果的,而人也一定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另外,我要告訴你:你家庭的支離破碎和我們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因為沒有人慫恿方圓去做那些不檢點的事情,如果你們足夠恩愛,就算有一天萬森集團轟然倒塌了,你們也一樣會從平凡的生活中找到樂趣……這一點,我和米彩在徐州時一直在做……米瀾,我希望你成熟一些,然后靜下心好好去思考,問題到底出在哪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一個被你們傷害過的人,提出極其不合理的要求!”
米瀾確實是一個任性無理的女人,但這次被我聲色俱厲的教訓之后,她選擇了低頭沉默……其實,她只是病急亂投醫,并不是搞不清楚狀況,她因為方圓的不檢點而產生的痛苦,我看得出來;更知道:現在的她拿方圓是毫無辦法,因為在方圓面前她已經沒有太多的籌碼,此時,控制萬森集團的正是初心蕊的投資公司和方圓,而米仲德在一年之前就已經被方圓用手段給架空了,實際上,米仲德一家所擁有的股份已經不足以控制萬森……這一切都要歸咎于米瀾的任性和對方圓死心塌地的愛意,她不止坑了自己,還坑了她的生父米仲德!
可嘆米仲德這個聰明了一世的梟雄,最后還是錯信了方圓這頭永不滿足的狼,也許,他曾經是真的將方圓當成了可以托付余生的好女婿!
我在她的沉默中,又對她說道:“米瀾……這個時候你真的應該好好考慮自己未來的出路了,方圓他是一個一步走錯,步步錯的男人……”
“我不會和他離婚的,絕對不會……我相信他是愛我的,他只是……!”
我憤怒的打斷了這個被愛情弄到幾乎愚蠢的女人:“你對他的一味縱容,只會讓他越來越無可救藥,你要還有一點理智的話,你就應該正視自己現在面對的一切……而不是跑過來求我,在我這里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答案……這他媽的很愚蠢,你懂嗎?”
米瀾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間老屋子,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我也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乏力的仰靠在沙發上,我好像做了一場夢,在這場夢里,沒有贏家,我們都被生活搞得死去活來……夢中:我前所未有的感覺到累,可是有些事情卻又不得不做……原來,放不下的仇恨才是讓人感到最累的!而等不回來的愛情更讓人感到恐慌……
。……
最近,我因為在工作中的極度疲乏,拒絕了晚上的一切應酬,我通常在6點離開公司后便會回到家中,這個習慣已經延續了很多天,可這個依然在下著雨的晚上卻破例了……這是因為久違了的莫子石回到了國內,我們約在了平江路上的小餐館里喝酒,不過卻沒有看到應該與他如影隨形的簡薇。
他給我倒上一杯白酒,表情抱歉的對我說道:“去年我帶著簡薇和你不辭而別,實在是做得有點欠妥,但這卻是簡薇自己要求的!”
我又想起了仿佛已經從我生命中淡去的簡薇,可是在想起的一剎那,她在我的心中還是那么的炙熱,連餐館的雨水都變成了火上澆油的存在,我一瞬間有些難以適應,仰頭喝掉杯子里的酒,才對莫子石說道:“是不是不辭而別都沒有什么關系……只要她過得幸福,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對了,她這次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莫子石也喝掉了杯中的酒,搖了搖頭回道:“這次她沒有回來,現在整個醫院的運營都是她在做,挺辛苦的,所以也沒有時間和我一起回來,但是她真的很出色,沒有她站在后面扶持著我,我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在自己研究的領域再次取得突破……對了,我這次回國,就是將我最新的研究成果帶回來應用于國內治療的臨床中的!”
我笑了笑,又喝掉了一杯酒才說道:“看你們在事業上配合的這么默契,我真的挺為你們感到高興的,尤其是為簡薇,為她找回原原本本的自己由衷的感到高興!”
莫子石點了點頭,隨后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中,我敏銳的感覺到了我們之間在相處時所發生的微妙變化,今晚,我們沒有像以前那樣一邊暢飲,一邊毫無顧忌的聊起任何話題……我因此意識到,他和簡薇之間真的有了感情,所以我們才會因為一個是前任,一個是現任,而在相處時有了一些必然會產生的心理負擔!
我終于在兩杯酒下肚后,向莫子石問道:“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有結婚的打算了嗎?”
莫子石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沒有立即回答我,我卻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故意在賣關子,但我的心情確實因為他的不作答而變得焦慮不安,卻又根本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想要從他的口中得到一個什么樣的答案!
也許,無論是什么樣的答案,我都會給予尊重……而簡薇也該有一個歸宿了!雖然已經與我無關,但必要的祝福我還是愿意送上!
第63章:回來的信號
秋末夜晚的雨,好似要將我們所在的平江路變成一條河,只見整條街上充滿了流淌的水,還有雨水淋在街燈上遇到熱量后所蒸發的氣體,這讓整個世界看上去有點虛幻,可是那入口的酒卻烈的那么真實,恰如這個只有莫子石陪我喝酒的夜晚。
在我問起他和簡薇近期是否有結婚的打算時,莫子石先是看著我,然后仰頭喝掉一整杯白酒,苦澀的笑了笑,道:“簡薇為什么要不辭而別的和我走,其中原委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現在陪在我身邊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簡薇,她有很多難以忘記的心思,比如她的父母,比如你……所以,她工作時比誰都拼命……有時候又安靜的可怕!在美國,她養了一只貓,在她休息的時間里,經常會抱著那只貓,坐在運河邊看著船只的往來,什么話也不說……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們并沒有同居,她住在運河邊,我住在郊外,相隔十幾公里!”
“她……!”
莫子石接著我沒有說下去的話,說道:“她恐怕是一個永遠也快樂不起來的女人……她身上的故事太多,這讓她想的也太多!……我不想逼她,一切順其自然吧!”
屋外的雨水好似淋濕了我的心頭,我將酒瓶里剩余的酒一口氣喝完,然后在不言不語中想象著簡薇現在的生活,時至今日,我始終不明白,原本最該無憂無慮活在這個世界里的她,為什么卻將一段段沉重背負在自己那單薄的身軀上,這到底是她的父母摧毀了她?還是我這個總是沒有辦法在不同階段給予她滿足的初戀傷害了她?或者是她自身的性格?
我給不出答案,也不想在多說什么,只是,想起她一個人抱著一只不知悲傷為何物的貓,孤獨的坐在運河邊,我的心就是一陣抽痛,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心里到底還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是不是仍與我們那段沒有明確的過去有關?
莫子石在告訴我這些之后,心情明顯低落了下去,他又要了一瓶白酒,我也沒有勸他,并不是因為了解他的酒量,而是我也需要更多的酒來拯救今天晚上的睡眠。
又是半瓶白酒下了肚,莫子石終于又開了口,他向我問道:“昭陽,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評價簡薇這個女人的,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你更了解她了吧!”
本該脫口而出的評價,我卻忽然因為大腦的空乏而說不出口,許久才回道:“她是一個內心很干凈的女人。”
莫子石點了點頭,他又將一杯酒喝了下去,說道:“她是一個有精神潔癖的女人,她的內心太分明,也太執著,所以她比一般人更難去接受新的生活……我總覺得她有一些藏在心底無法和別人去分享的痛楚……”說到這里莫子石一聲重嘆,苦笑著又說道:“現在看來,有一份完整的記憶,并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對簡薇來說是這樣的……我仍記得她剛醒來時,我陪她去逛小花園,她總是笑著問我花是什么種類的快樂模樣,那時候的她,就像一陣暖風吹過我的心里……可現在都變了,很多時候,連我也會因為她的深沉而替她感到難過!”
我也是一聲嘆息,因為對于感情誰都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將感情里的疑難雜癥扔給時間去解決了,同時這也是對莫子石的考驗,考驗他對簡薇到底有多少的耐心……
而簡薇呢?她真的對莫子石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這顯然也不實際,否則她為什么要留在莫子石身邊,如此盡心盡力的去幫他打理事業?我想:就如莫子石猜測的那樣,是她自己心中無法釋懷那一段藏在心里不能與別人分享的痛苦……也許,她也正在努力的解開這個心結,然而需要的只是一些時間,我們都不應該過于敏感的為她感到擔憂!
。……
莫子石在蘇州待了一個夜晚,次日便去了北京,繼續為自己的研究成果做推廣,而我的生活依舊很忙碌,我忙著與萬森集團交戰,也忙著在文藝之路上實現自己的情懷。
這一天的下午,陳景明給我帶來了一個很震撼的消息,他告訴我:新綠能源會在今年計劃收購國內的恒揚百貨,眾所周知:新綠能源是做能源開發的,收購恒揚百貨完全是一場不相關式的收購,但是卻足夠讓我狂喜,因為我知道米彩的商業布局,在兩年之后終于接近了收尾的階段,如果這次能夠成功的收購恒揚百貨,萬森集團恐怕就不僅僅是在網絡銷售平臺遭遇瘋狂的狙擊了,到時候,實體銷售市場的份額也會進一步萎縮,而這種立體式和全方位的侵略,是萬森集團很難抵御的,可以設想:一旦完成這精密的布局,萬森集團想再找到突圍口絕對是難如登天的……我又一次因為米彩這步步為營的布局而感到震撼,她真的太有戰略思想和隱忍的能力了!
我和陳景明確認道:“陳總,新綠能源收購恒揚百貨大概會在什么時候進入到實施的階段呢?”
“這取決于我們給萬森集團的網絡商城造成了多大的創傷,現在米總的戰略意圖很明顯,一旦成功收購恒揚百貨,對萬森而言絕對是最后的致命一擊,就現在來說,萬森集團已經在多個城市被恒揚百貨所壓制,一旦新綠能源的強勢資本注入,恒揚百貨將會給予萬森更大的殺傷,如果我們的網絡商城也能全面壓制住萬森,再加上投資方在歐洲疲于應付米總的布局,萬森的全方位破敗將會是必然的……我們很快便會收獲勝利的果實!”
我點了點頭,并不否認陳景明的這番預判,于是又迫不及待的向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這次收購恒揚百貨的計劃是米彩親自回國執行呢,還是另派他人?”
陳景明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回道:“昭總,我覺得你可以親自嘗試去問米總,她應該會告訴你自己心中的打算。”
“我……我可以和她聯系嗎?”
陳景明笑了笑,隨即從口袋里抽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我,又說道:“這張名片的背面有米總常用的私人郵箱,你可以針對這個事情和米總聊聊……”
“這是她的授意嗎?”
“不是,是我的自作主張!……我覺得所有的布局都已經到了收網的階段,你也是時候和米總談談了,這兩年恐怕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生活,我也覺得你是太難了……!昭總,我相信你現在可以真正以一個成功男人的自信去面對米總了!”
我仰起頭,緩解著內心的翻騰,足足等了近兩年,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米彩快要回來的信號……
我想回家,現在、立刻,我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同樣在苦苦等待的板爹和老媽,然后坐在電腦前,哪兒也不去,專心給米彩發一封電子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