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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要結(jié)束這頓簡單的晚餐時,我終于對米彩說道:“我還欠你10016塊錢呢!”
米彩并不在意的回答,道:“我沒忘,不過你不用急著還,先去把房子找好,就像你自己說的,不要再體會那種無處可去的痛苦了。”
“我的話你記得蠻清楚的嘛!”
“這是你昨天晚上才對我說的,我當然記得。”
我跳過這個話題問道:“那昨天我見完朋友,回去的時候,你為什么關著門不讓我進去,我敲了差不多有十分鐘的門。”
“你就是敲一個小時,我也不會開的呀,都和你說了,房子我不會租給任何人的。”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會買下那間老房子,還不愿意租給別人。”我再次問出了這個讓我疑惑了很久的問題。
米彩向窗外看了看,面色有些恍惚,許久才低聲對我說道:“這是我的私事,你就別問了。”
我沒有再追問下去,心中隱隱有一些明白她為什么會買下那間老屋子,可是又不能肯定。
在我的沉默中,米彩很少有的主動對我說道:“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和你一起去找房子吧,你也趕緊安定下來,要不下次你爸來看你,你又不知道怎么交待了。”
……
黑夜中,我坐在米彩的車子里,拿著手機,在58同城上搜索著租房信息,看到合適的便打電話詢問,而米彩充當著我的司機,與我走遍這座城市的一個又一個角落,看著我用各種無賴的方式與房主或中介討價還價。
因為有了米彩做司機,僅僅一個多小時,我便很高效的看了5個房子,可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情況不盡滿意,于是繼續(xù)在這座偌大的城市里穿梭著。
又半個小時過去,米彩將車停在路邊,頗感慨的對我說道:“原來租房子真的挺不輕松的呀!”
“是啊,現(xiàn)在黑心中介挺多的,不注意就被他們坑了。”
米彩很認同的點了點頭,一直沒有機會接觸這些的她剛剛已經(jīng)充分領教了,這也讓我意識到,有的時候并不是誰不能理解誰,只是沒有真正去對方的那個世界里生活過。
“你渴么,我去給你買點喝的。”我向米彩問道。
米彩點了點頭,我甚至忘記了問她要喝些什么,打開車門當即便走了下去,此刻我的心情又是一陣不能抑制的壓抑,我雖然和米彩因為那間老屋子無數(shù)次的爭吵,可是我的內(nèi)心并不討厭她,并隨著相處的深入,我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當初我所理解的那種高姿態(tài),相反她很隨和,看上去冷漠卻很熱心,或許她真的是一個善良的女子。
猶記得那次板爹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來找我,我雖然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可是她依然選擇了幫我在板爹面前隱瞞了我的落魄,甚至最后自己離去,將房子留給我和板爹,猶記得,在護城河邊她為我蓋上的外套,讓我不至于受寒,也記得,他為酒醉后的我在羅本那間小屋子里沖泡的蜂蜜牛奶……
我在內(nèi)心的煎熬中一遍遍拷問著自己:“昭陽,你真的要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個女子身陷自己叔叔的商業(yè)陰謀中嗎?
我終于回頭看著坐在車里被淹沒在燈火闌珊中的她,她的身影有些茫然、有些孤獨的倒映在車窗上,我因為這個倒影而心痛,可依然無法將真相告訴她,因為方圓,因為陳景明,我同樣不能自私的毀了他們的大好前程。
我買來了兩杯熱著的檸檬茶,又坐回到米彩的車上,為她插好吸管遞給她,又叮囑道:“有點燙,你喝慢點。”
米彩點了點頭,雙手捧著塑料的杯子,獲取著檸檬茶的熱度,這個秋夜已經(jīng)有了些許冬天的寒意。
彼此沉默了很久,米彩向我問道:“咱們還要繼續(xù)找嗎?”
“看你了,如果你不累的話,我也沒有問題的。”
米彩笑了笑,道:“做人有始有終最好,那咱們就一鼓作氣吧,今天晚上幫你把房子找好。”
我調(diào)笑道:“米彩姑娘真是好熱情、好心計啊,今天晚上搞定了我的事情,以后你就一勞永逸,坐享其成了。”
“坐享其成這個詞你用的可不準確,幫你找房子我可是出了力的,再說那間房子本來就是我的,用坐享其成也很牽強吧?”米彩很認真的說道。
“切,干嘛那么斤斤計較!”我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
“和你學的。”
我猛吸一口用雙手捧著的檸檬茶,卻差點被燙歪了嘴一口噴了出去。
米彩抽出紙巾遞給我,又擦拭著落在她身上的茶水,抱怨道:“剛剛還提醒我小心燙呢,自己喝的時候怎么忘了的呀!”
我沒有回應米彩,心中卻一陣陣苦澀,忘了是因為心不在焉,心不在焉是因為掙扎,此刻我心中涌起強烈的沖動,我想告訴米彩這場針對她的陰謀!
第54章:人性的掙扎
我已然不顧口腔里傳來被燙后的疼痛漲紅著臉看著米彩,心臟一陣陣劇烈的跳動,事實上活過的20多年中,我并不是一個喜歡瞻前顧后的人,但這次的事件實在過于重大,我的選擇不僅僅關乎我自己的命運,還有朋友、上司的職場前途,包括樂瑤,她為了給我爭取工作的機會,做出的犧牲仍歷歷在目,而我真的要為了米彩毀了這一切嗎?
“昭陽,你怎么了,表情這么難看?”米彩看著我,面色疑惑的問道。
掙扎中,我的心忽然靜了下來,揉了揉嘴巴,對米彩說道:“被燙的疼,嘴里可能出水泡了。”
“那要去醫(yī)院嗎?”
“這種小傷小痛的用得著去麻煩救死扶傷的醫(yī)院嗎,拜托你能不能有點生活常識!”
“哦,你沒事就好,那我們繼續(xù)去找房子吧。”米彩說著啟動了車子。
再艱難的決定往往也只在一瞬間,我最終也沒有選擇告訴米彩,我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但我的心卻仍是煎熬的,我情愿陳景明沒有告訴我這一切,可是情愿只是情愿,我終究是知道了,于是我像一葉扁舟無力的漂浮在自責的海洋中,怎么都看不到彼岸。
路燈的影子倒映在車窗上被越拉越長,我的思維也就這么渙散了起來,渙散中更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
在深夜中尋尋覓覓之后,我們終于找到了一間比較有性價比的單身公寓,我當即付交了3個月的房租押了一個月的房租,房東離開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米彩。
我們兩人并肩站在26樓的小陽臺上,我點上一支煙,看著整座城市的夜景,許久才對米彩說道:“這里高的很安靜,你的那間屋子是舊的很安靜,都很靜!”
“你終于承認那間屋子的所有權是我的了嗎?”米彩微笑著問道。
“都塵埃落定了,我干嘛不承認。”